蓝色光标在对话框里明灭闪烁,最终归于沉寂。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载着满车未说出口的情绪,消失在夜幕里。
另一头,宋岑汐发送完语音,指尖无意识划过屏幕,鬼使神差地点开沈京墨的朋友圈。
空白的页面如同一片迷雾笼罩的荒原,她望着那方静默的屏幕,忽而轻笑出声想来以他的身份,这样的空白反倒令人安心。
浴室蒸腾的热气漫出房门时,程清瑶裹着浴巾出来,正撞见宋岑汐蜷坐在地毯上出神。
"岑汐,去洗吧。"她伸手轻拍她的肩膀。
宋岑汐如梦初醒般抬头,目光仍带着几分怔忪,而后点点头,起身时带起的风,拂动了茶几上微微卷曲的便签纸。
夜色为沈家宅邸镀上冷银,沈京墨的黑色奔驰碾过铁艺大门,稳稳地停在停车位上。
客厅内,陆洛晚握着青瓷茶盏的手顿住,闻声看向颀长身影:"怎么突然回来了?"
"查些东西。"沈京墨将牛皮纸袋往掌心按了按,宋岑汐的名字在封皮若隐若现。
迈着长腿快速上楼,书房的胡桃木门应声而阖,亮起的瞬间,满室都是纸张簌簌的翻动声。
烟灰在水晶缸里积成雪白的塔,沈京墨倚着真皮转椅,香烟在指间明明灭灭。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紧蹙的眉峰,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叩击扶手,节奏像极了擂在心头的鼓。
他能理解宋岑汐对他的态度,换作他可能么会这般。
烟头灼痛指尖时,方怀的号码已经拨出。
简短的指令裹着电流穿透夜色,听筒里传来利落的回应:"明白。"
窗外的月光爬上他的肩头,在地面投下一道孤独又坚定的剪影。
手机在红木桌面震动起来,屏幕蓝光映亮沈京墨指间未散的烟痕。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划开屏幕的瞬间,陆瑾一带着调侃的声音漫进寂静的书房:"你打京琛了,多大仇啊非得动手?"
"他管不住嘴。"沈京墨将烟头按进烟灰缸,玻璃碰撞声清脆如裂冰。
他靠向椅背,衬衫袖子挽至手臂处,露出腕表冷光,金属表带在腕间泛着寒意。
听筒传来低笑,混着杯盏相碰的清响:"他直肠子,跟干妈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别人管不着。"沈京墨忽然收紧五指,皮革扶手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但说她......不行。"
尾音像淬了冰碴,在寂静的空气里荡开冷意。
短暂的沉默后,陆瑾一的声音带着了然的喟叹:"懂了。其实京琛也是怕你吃亏,没别的意思。"
沈京墨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单音节。
挂断通话的刹那,沈京墨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的棱角。
书房的寂静中,只有加湿器的运转声,他凝视着微信对话框里宋岑汐的头像,那抹温柔的笑意仿佛穿透屏幕,在心头搅起涟漪。
终于,喉结滚动间,他按下语音键,低沉的嗓音裹着夜色流淌而出:【宋岑汐,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
与此同时,宋岑汐刚吹干湿漉漉的长发,蜷在粉色床褥间。
瞥见未读语音,还以为是软软发来的,指尖便随意点下播放。
磁性嗓音骤然在静谧的室内炸开,惊得她手中的手机差点掉了。
正追剧的程清瑶猛地坐直,平板放在抱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