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梁甚至觉得周允竞对任何人都没有真情实感。
“随便?坐。”周允竞撂下一句话,自然地往客厅里走。
林梁站在?玄关处,笑笑说:“可以不换鞋吗?”
周允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目光,林梁举了举双手,示意投降:“开玩笑的。”
林梁知道周允竞挑剔,讲究,领地意识很强,如果不是今天?的谈话有些必须要当面谈论,以及部分?文件需要周允竞本人亲自签字确认,周允竞甚至不会允许他们?到访。
几人规规矩矩换了鞋子进来?,周允竞拉开冰箱门,侧头问:“想喝什?么?”
林梁凑过?去,向冰箱里望了一眼,冷藏三层,一层冰水,一层饮料,最后一层是摆放整齐的长方形盒装简餐和?几个保鲜盒里封着的水果。
“你修仙啊?”林梁不可思议。
周允竞一手拿饮料,修长的手指咔嚓一声勾开拉环,气泡上浮,捏着易拉罐的那只手向冰箱抬了抬,示意他们?自便?。
林梁拿了一瓶冰水,三位助理不敢多耽误时间,选了一样的。周允竞回到沙发?上,林梁坐在?他侧手边,其余人各挑位置坐下,打开手提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切入正题后,周允竞不说虚话,直接阐述想法,或者提出关键性问题,吐字流畅清晰,条理严谨,林梁的助理们?边在?电脑上操作,边与他沟通。
几人都是从事相关领域多年的专家,周允竞依旧能与他们?谈的有来?有回,应对自如,他太过?聪明,太过?游刃有余,以至于林梁经?常会忽略周允竞还很年轻的事实。
室内冷气开的很足,易拉罐被放在?侧几上,周允竞穿了件黑色的T恤和?灰色长卫裤,随意地交叠着长腿,露出一小截白皙瘦削的脚踝,膝盖上放着透出光亮的平板,能看到上面分?了屏,左边是传来?的资料,右边是周允竞手写的思维流程图,他不时在?上面勾画,并抛出问题。
穿着年轻、随意,却令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身上的精英感。
也?是从周允竞身上,林梁才强烈意识到,能力与年龄并不挂钩。
他的同龄人刚刚步入大学校园,仍旧在?父母的羽翼下寻求庇佑,而?周允竞早已野心勃勃试图推翻父亲的帝国。
除了所接受的特定教育,与从小耳濡目染的商业环境外,林梁想,周允竞这样一定有他生?母早逝的因素。
林梁不止一次的对周允竞表示,周允竞只需要做个只会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就好,这些事情不必掺和太多。
正如忠臣与太子,周允竞母亲的遗产、周允竞应有的继承权,他们?这些旧臣都会一毫不少地替他拿回来?,他们?冲锋陷阵,周允竞只需要坐享其成。
但很显然,周允竞不满足于此。
三天?前,林梁接收到周允竞的消息,季怀恕与其表兄明恪不日即将抵达平城,除此之外,还牵扯到其他几位行业大佬的消息,他们?纷纷想从中分?一杯羹。
季怀恕是周允竞的多年好友,私交甚密,他比周允竞大上几岁,即将从Harvard商学院毕业,短短几年,手下的做空机构已经对5家上市公司狙击成功。
如今,应周允竞的邀约,季怀恕盯上了周为河的河源集团。
季怀恕的表兄明恪出身京城明家,祖父与父亲皆是知名政客,周为?河拉地方政府入股,负责这部分?招商引资的领导曾与明家积怨颇深,党同伐异。
……
因此,周允竞与林梁的今日会面,在?于从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中敲定出一个能将己方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即使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林梁都不得不感慨,能将这几人联系在?一起,共同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