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没说话。
姜行烨对外?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形象,此刻,眺望着湖面,却露出难以言喻的怅然。
“第二次是终于把周为河他们处理?干净后,我才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这里,”姜行烨话语一转,“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楼梯,走廊,会客厅,很多地方墙壁上还?留有些许痕迹,因为那里以前悬挂的,或者?是周泰和他父母的全家?福,或者?是周为河和那个女人的结婚照,总而?言之,只有三个人,没有允竞。那天我来?看到这些家?庭合影,说不难过是假的,而?允竞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一个把它们取了下来?。”
许熙依旧没有说话。
“第三次就是今天。”
许熙这才抿了抿唇,低不可闻地说了句:“这样。”
姜行烨也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又提起了不愉快的话题,及时收了回来?,瞧见许熙的模样,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面对我有点拘谨。”
许熙从姜行烨讲述的往事中回神,眨了眨眼?睛,“啊”了声。
“连允竞这么精明的人,你都能搞定,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可比我厉害多了,”姜行烨说,“所以你没必要怕我。”
许熙被直接看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只是,很多时候您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接。”又小声补充,“比如?现在这句。”
即使许熙放小了声音,站在她旁边的姜行烨还?是听到了,也被许熙的耿直逗笑?。
气氛缓解了些。
“那你会怕允竞吗?他有没有跟你吵过架。他这种人,真生起气来?挺吓人的。”
姜行烨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许熙却真的点了点头。
“还?真跟你生过气?”姜行烨讶然。
许熙嘴唇翕动,还?是说了出来?:“嗯,当初和他提分手的时候。”
即使两人都有意识地不去提当初那场谈话,但终究是绕不开,以后要做一家?人,再逃避不是姜行烨的处事风格,也对整个家?庭关系的维系毫无好处。
姜行烨沉默片刻,道:“你不要怨他,是我擅作主张,后来?他知道后和我发了好大一场火。”又说,“我能看出来?,你对当时的事情心?怀芥蒂。”
许熙顿了数秒,摇头:“没事,都过去了,”也又说,“我能理?解您当时的心?情。”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如?果将她放到姜行烨的立场上,在那种情况下,许熙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做出怎样的选择更为合适。
“人所处阶段不同,心?境也会有所不同,现在想想,只要允竞喜欢,我们作为他的家?人,自然接受。更何况,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说过,你是个很优秀的姑娘,允竞会喜欢上你,我并不意外?。”
“可能有许多人,包括我,一开始觉得你们并不匹配,但现在我想说的是,本?质上,你和允竞是相似的。”
许熙听到她的观点:“他比我会表达的多。”
姜行烨只说:“允竞的确很擅长表达,但从不展示痛苦。”
许熙却在这简单的一句话中出神,再收回思?绪时,顺着姜行烨的视线,她透过会客厅落地窗,看见靠坐在沙发上的周允竞。
庭院草坪浓郁的像是能够滴出青色,室内他正同姜恩哲的父亲交谈,光线正好,许熙能够将他脸上带笑?的神情看个清楚。
姜行烨最后说:“归根到底,我们都是平凡的人类,对于幸福有着同样的追求。”
“平凡的人类”这一论点在两小时后体现的更为明确,姜行烨和丈夫没有约厨师上门,而?是选择了亲自动手准备晚餐,许熙和周允竞则在外?面一起贴带来?的春联和福字。
晚餐结束后,姜恩哲向周允竞讨要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