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声音不大,却让伙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像看疯子一般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短暂的沉默过后,伙计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摆手道:
“姑娘,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天底下,哪有米不生虫的?你莫不是对家派来捣乱的?”
“不是……”千提深吸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丝帕:“我……我这有块帕子,你瞧瞧……”
手帕刚刚展开,那伙计却没了耐心,伸手作出驱赶的动作,语气也变得生硬:
“去去去!别在这捣乱,我们这儿,没有你要的这种米,你啊,另请高明吧!”
“这帕子,你再瞧瞧……它……”千提还欲开口解释,那伙计却已不耐烦地开始将她往门外推搡。
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站稳后,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地转身离开。
出门时,一名身着深褐色锦缎长衫的女子正好步入店中,与她擦肩而过。两人交错的瞬间,一阵秋风拂来,调皮地卷起斗笠上的白纱。
千提发出一声低呼,赶忙伸手按住斗笠,埋头快步离开,生怕露出了真容,叫那狗贼国师的眼线瞧见了将她抓回去。
白纱轻轻滑过女子的手背,留下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女子下意识侧头,目光落在千提身上,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
她似乎想说什么,店内伙计却已匆匆迎上,汇报今日收支。待正事处理完,凌昔匆匆抬眼,方才那名头戴白纱的少女早没了踪影。
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匆匆整理衣衫,在柜台站定,翻看着这几日的账目。
一辆米车停在门前,有伙计扛着新运来的米进屋。恍然间,凌昔听见几名伙计交谈的声音:
“今天真是遇到个怪人了!”是方才看店的那名伙计。
“怎么回事?怎么怪了?”另一人出声询问。
凌昔被这声音吸引,微微侧目,又听那伙计道:
“就刚才来了个姑娘,带着斗笠神神秘秘的不说,一开口就问我有没有不生虫的米。你说,怪不怪?”
“不生虫的米?哈哈哈哈,这天底下哪有米不生虫啊?”扛米的伙计将米袋放在地上,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后来呢?后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