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奈何方到他房门口,连进都没能进去,又被他轰回来了。

她实在没辙,又不能再一次用迷药将他迷晕,只能独自回房。一夜未眠,她已是又累又困,脑袋刚碰到枕头,意识便开始模糊,很快就进入梦乡。

这一她倒没做噩梦。

梦里景秋安全回了姜国,写信回来。她坐在院中断木做的凳子上读信,球球躺在脚边吃着新鲜的竹子。待信读完,阿初便在这时从屋外回来,手中竹篮里装着新鲜的蔬菜。

梦醒时分,已是正午。球球在院中老树下安静地啃着不知谁砍来的新鲜的竹子。

慕云琛从封易初房中出来。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慕云琛看着似乎有些不愉快,走路都带风。

他朝这边过来时,千提想起昨夜将他迷晕那事,忽然有些心虚,缩着脖子要从他身边溜过去。

“慢着!”

千提脚步一顿,慕云琛却并未提及昨夜的事,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小罐药朝她递去:“易初不肯上药,你想办法给他涂上。”

“我?我不行。”千提双手揪着衣领,兀自摇头。方才她又不是没试过要去查看他的伤势,结果呢?还未进门便被轰了出去。慕云琛与他多年交好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她?

“我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让他涂药便对了。”慕云琛双手抱胸,嘴角一颗尖尖的虎牙衬得他笑容有些阴测:

“晚些时候我再过来,你若做不到,我便将你那出逃的小侍女抓回来送到国师府去。”

“你!”一句话,便揪住了千提到把柄。

千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夺过药罐,轻轻敲击封易初的房门:“阿初,我能进来吗?”

敲门声咚咚响了三声,无人应答。

千提回眸,身后已没了慕云琛的身影。她在门外停顿片刻,想起回来时封易初后背和手臂上暗红的血迹,终是咬牙推开了房门。

老旧的书案前,少年静静而坐,月白色长袍在日光映照中泛着陈旧的色泽,却无损其出尘之态。

封易初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千提身上,两眼不曾泛起一丝波澜。

“出去。”他淡淡开口,周身仿若笼罩着一层霜华。

“我来看看你的伤……”千提挪着步子靠近,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尚未触及到封易初的衣服,便被他侧身躲开。

“不必。”封易初眼眸深邃而澄澈,仿若寒夜星辰,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泛黄的书卷,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要将时间喧嚣全部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