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2)

“说啊,把你怎么样?”

玄色长靴轻点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烛火的光芒自他侧面照来,将他半边脸染成琥珀色,另外一半隐在阴影里,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影。

封锦御喉结滚动两下,未系好的衣带松垮地挂在胯间。他干笑两声,顾不得理顺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一个箭步便朝房门冲去。

封易初却在这时抬手,掀起的掌风闭上了房门。

“随我走一趟?”

*

封锦御是晚上被抓的。

封庭渊是第二日一大早就找上门来的。

本是休沐日,不必上朝,千提被宫疆压低的嗓音扰醒时,天刚破晓。

还未睁眼,便触及到枕边人微凉的指尖。

“父慈子孝。”四个字落在耳畔,带着些讥讽的意味。

“阿初……”千提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唤他的名字,还想说些什么,封易初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天色尚早,再睡一会儿。”

轻柔的拍抚哄着她沉入更深的梦境。

迷迷糊糊间,他从床上起来,为她掖好被子。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停顿片刻后离开,而后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房门开启又合上,四周寂静一片,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不知睡了多久,千提身子陡然一颤,猛地坐起身来。心脏扑通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系着衣袋往前厅奔去,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被春风揉乱了。

“所以,在您眼中,我就不算是您的孩子吗?”

刚至前院,熟悉的声音自厅中传来,清冷依旧,却难得地染上了一丝颤抖,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心碎。

紧接着,一道中年男声响起,是封庭渊的声音: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我一辈子的耻辱!早知如此,当初你生下来时,我就该将你掐死!掐死!”

“唰”,长剑出鞘的声音传来,千提加快了步伐,撞开朱漆门的瞬间,正看见封易初广袖下的手指紧紧攥着剑柄,长剑泛着冷光,剑尖直指面前头发花白的男子。

“当年之事,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千提捂住了嘴。

视线中,封庭渊颤了一下,突然朝前飞速迈了几步,毫不犹豫地朝那把剑撞去。锋利的剑尖刺破他的皮肉,他却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又将身子一挺,直至长剑将他整个身体贯穿。

鲜血横飞,落在封易初清冷的面庞上,几点溅到他眼中,在眼底晕染开,将眼白染成猩红。

他执剑的手颤抖着,呆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任由封庭渊将他抱住。染血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枯槁的指尖试图擦去他面上的血迹,却只是将那血迹均匀抹开。

男人伏在他耳畔,自喉管间发出几个气音:

“别查了……珩儿……”

气音消散在晨雾中,那双手自脸颊滑落,封庭渊直直向后倒去,长剑自他体内抽出,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晨光照在封易初脸上,将半张染血的面容镀上一层诡异的金,另一半隐在阴影里,宛如撕裂的神像。

“父……亲……”

鲜血顺着剑身滑落至剑尖,又顺着剑尖一滴滴落在地面,洇出一片血迹,封易初薄唇颤抖,早已失了血色。

“不……要……”

长剑坠地,发出清越的声响,封易初跪倒在血泊中,玄白浸泡浸满血色。

他颤抖着伸手去够那具渐渐冰冷躯体,指腹擦过封庭渊睁大的双眼,恍然想起年幼时,相府庭院中,母亲在镜前梳妆,男人将他举过头顶,玩着骑大马的游戏。

可后来母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