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扇点头回应。
千提在周围环视一圈,再没寻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这才将视线落回身前几案上。
宴会尚未开始,菜肴还未呈上,案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壶酒立在桌案中央。
封易初修长的手指握住酒壶,长臂轻抬,将壶嘴朝着千提面前的酒杯靠近,微微倾斜壶身。
“我不会……”千提刚要开口拒绝,已有液体自壶口倒出,落在杯中。熟悉而馥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杯中液体表面还悬浮着极点白色的米絮。
千提微微一怔,拒绝的话咽在喉口。指尖拈起酒杯,鼻尖轻嗅,竟是她往年在姜国宫宴上最爱喝的米酒。
樱唇轻启,小酌一口,醇厚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甜甜的,与记忆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知道你不会喝酒,特意让衍之准备的。”
封易初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又为她满上一杯,清冷的眼眸中,温柔与宠溺并存。
千提轻轻应了一声“嗯”,被他这话一提醒,才留意到,顾衍之竟没与画扇同坐一桌。两人的桌案虽是相邻的,中间到底是隔了一大段距离,显得有些疏离,少了些夫妻该有的亲昵。
“顾大人不与丞相姐姐坐一起吗?”千提忍不住发问。
“他?”封易初捏着酒壶的手顿了一下,指腹在酒壶上轻轻摩挲,抬眸,淡淡地朝对面扫了一眼,旋即迅速移开视线,沉声开口:
“你便等着看吧,他一会儿指定自己凑过去了。”
恰有宫女端着几碟小菜上来。千提玉手轻托香腮,用筷子夹着颗花生米,就着米酒,浅酌慢咽。
她的目光随意地落在前方,看似是在打发时间,实则偷偷用余光留意着顾衍之的一举一动。
果真如阿初所说,每隔一会儿,顾衍之便要起身,与殿内殿外的宫人低声交谈几句。表面上看,是在视察宫宴筹备情况,可每次与人谈话完再坐下时,他的凳子便悄无声息地朝画扇那边挪了一小截。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察觉,又透着藏不住的急切。
刚坐下没多久,他又再次起身,同掌事公公认真交代着什么,随后重新落座。
周而复始,他的凳子一点点挪动,与画扇越来越近。
直到顾衍之整个人都快贴到画扇身上了,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意,这才安分下来,不再折腾。
封易初见状,轻轻“啧”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千提耳畔。淡淡的檀香味传到千提鼻尖,其间附带着他身上独有的烟火味。
他声音压得极低,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往年他们还未成婚的时候,他便是这幅模样。虽什么都不说,但他那些小心思,京都谁不知道?先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如今都成婚了……他大抵是做惯了情郎,一时半会儿,忘了自己已经有了名分。”
琉璃宫灯散发的暖光与殿外雪花反射进来的冷光相映成趣,佳肴美酒的香味弥漫空中。千提忍不住捂嘴笑起来,待笑意渐歇,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眉梢轻挑,偏头,看向身旁的封易初:
“景秋……还没来吗?”
封易初微微侧头,回应道:“早先让人去府中传过了话,但她似乎有事,推拒了。”
“她既有事,确实不好强求。”千提轻轻点头,发间珠翠随之轻轻晃动。
话音刚落,便见小皇帝被一众宫人前呼后拥着步入大殿,登上主位。
乐声骤然奏响,鼓瑟齐鸣,丝竹声声声交织,宫宴正式开始。
一群身着华服的舞者步入殿中,身姿摇曳,翩翩起舞。
人群正中央,领舞的舞郎尤为夺目。
此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