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千提顿了顿,将那张纸揭起,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继续开口:
“我瞧着他这门手艺神奇,缠着他让他教我,他也答应得好好的。谁知,才教了几天,却听说北漠发动战事,对周边各小国出兵他的国家也在其中。不得已,他只能离开了。临走前,他留下这个地址,只是……”
“只是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归为北漠了。”封易初眸光自纸上扫过,淡淡开口。
“嗯。”千提抿了抿唇,鼻子酸酸的,“战争无情,刀剑无眼,我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能不能就凭一个已变更多年的地址去找到他,也是个问题。而且……现下三国交战,虽说姜国与鲤朝联手,但北漠那边……”
“我知道了。”封易初将纸叠好收入怀中,朝她微微一笑:“这你不必担心,局势已经不同了。”
“嗯?你说什么?”千提一时没明白他这话中的深意。
“没什么,过几日你就知道了。”他缓缓凑近,在她额头落下珍重一吻:“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嗯。”千提起身,送他至门口,眼见着他素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雪白的天地之间,这才关上房门,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在床上躺下。
一夜无梦。
或许是她先前要与他圆房的举动吓着了他,又或许是临近年关,事务繁多,此后几日,他再没有来找过她。同样的,连画扇和顾衍之也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整宿整宿地不回来。
越来越多侍女家丁告假归家,丞相府愈发冷清。
除夕那日,万家灯火通明,千提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发呆。
若是从前在姜国,她会穿着新衣裳参加晚宴。父皇有时会偷看宴会上跳舞的舞姬,母后发现后偷偷掐他大腿,他便忍痛收回视线。
每当这个时候,她可以喝一些米酒。米酒甜甜的,酒味很浅,喝好几壶也不会醉。
待晚宴结束,乳娘便在大殿门口等她,千提往往第一个出来,趁其他人没看到,整个人扑进乳娘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