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后还洗了个澡,穿着浴袍站在床边,发梢的水哒哒滴落,揉腰,看手机。

秦澈在大床上一个慵懒地翻身,翻到了他弟身后,顺势非常刻意地揽着对方的腰,偷摸使劲一把把人扒拉回了床上。

他正欲留个早安吻,下一秒就被秦延面无表情不轻不重扇了一巴掌,只能悲惨幽怨地缩回被窝。

从今天开始,他俩就要步入正常兄弟关系了。

但难道除开做爱这件事之外,他俩就很像正常兄弟关系么?此项还有待考证。

希腊早晨八点,中国时间下午一点,秦澈揉着鸡窝头爬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湿着碎发拿起手机,锁屏上已经弹出了很多未读消息。

他瞟了秦延一眼,对方歪着脑袋靠在床头,正在给手机充电,根本没?潘?。

解锁,手机震动,跳出来微信视频。

秦澈犹豫了几秒,准备挂断,被秦延出声制止:“挂了干嘛,接啊。”

没等秦澈解释,他就丢下手机,迅速挪着屁股坐到了他哥身侧,抬眸扬起下巴指使他:“接。”

对面已经挂断了一次,仍然坚持不懈地打来。秦澈硬着头皮捞了件干净T恤套到身上,抓了几下头发,点了接通:“喂,怎么啦,这么着急?”

手机里蹦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儿,自然卷,小鹿眼,先是凑近了蹙着眉把秦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然后才拉远镜头,露出自己身后的一家花店。

秦延坐着,他哥站着,这个角度他仰头正好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嫂子,越看越眼熟,等总算惊诧地记起这幅面孔的时候,他嫂子带着那清脆的嗓音悠悠开口:“秦澈秦澈,你搞出轨啊。”

我去,秦延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往其他地方躲一躲。

他哥,不愧是他哥,比自己多吃了八年饭,那表情是一丝破绽没有,眉宇纹丝不动,眼角甚至还能挤出几丝宠溺:“是呀,又被你发现了,这么厉害呀?”

秦延刚想爬进被窝里的上半身一顿,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僵在原处。

嗯,原来他哥跟其他人说话也挺温柔的,也是哄着人的。

嫂子笑得跟春风里晃悠的小铃铛似的:“秦澈,你后颈上有吻痕。”

偷情对象对嫂子堪比刑警的观察能力毛骨悚然,另一位渣男纹丝不动,仿佛就想到了对方会说这样的话,根本没往后看自己脖子一眼,继续跟他玩:“是嘛,那怎么办,你狠狠心,把我踹了好了。”

秦延默默抬头打量着他哥的肩颈,果然什么吻痕都没有。

两人你来我往又斗嘴了几个来回,嫂子话锋一转,给他哥看了眼身后的花店,边取了一枝深蓝色的玫瑰边说:“今天我陪咱妈一起来花店了哦,她正在里边儿选,价格合适的话,想着还能给咱们婚礼订一批呢。”

秦澈听到“婚礼”两个字,脸上终于出现了接通视频后第一丝失控的迹象。他努力想上扬自己的嘴角,试了两次未果,最后举着手机低头慌乱地走了几步,再抬起头时才恢复正常:“是吗,你喜欢蓝玫瑰?”

“是呀,你忘了吗?咱们在一块后第一天,你就送了我一束蓝玫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