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啦,秦澈转过身和秦延面对面,注视着他的眼睛:“好,不喝鸡汤。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好像回到很多年前,每个夜晚做完爱秦澈都会问一句秦延第二天想吃什么,秦延没回答就是照旧,或者被操得实在没力气了,树懒般挂在他哥身上不放,被他哥骗得迷迷糊糊叫几句老公,就沉沉睡去。

秦延也没有之前在希腊时的抗拒,竟然眯着眼仔细思索了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菠萝包。”

“面包有什么好啃的,别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秦延立刻翻脸,瞪他:“我就要吃,你少管我!”

秦澈习惯性脱口而出:“听话,宝宝,我们换一个......”

说完又怕“宝宝”这个称呼惹他不高兴,立刻噤声。秦延好像没听见,也没有转身,就听着他哥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甚至动静堪比自己惊恐发作,神色自若地伸出手,轻轻贴在他胸前:“秦澈,你心跳好快。”

秦澈想废话,反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问:“延延,愿意跟我说话了?”

他从刚才到现在都有些恍惚。他想关在身边的宝贝弟弟近在咫尺,小孩子气地指挥自己去买菠萝包,这个场景好像在做梦,极其不真实。

秦延这几天恢复的不错,脸色不再苍白到毫无血色,眼里也多了点生气,好像已经忘记了在圣托里尼那段不甚美好的回忆。

只不过他还是不爱和秦澈说话,但也不会显得刻意疏远,就好似见面次数不多的朋友,不至于冷若冰霜,但也不怎么热络。他也没再主动过问关于哥哥结婚的事,父母要是提到了,他就不搭话,咬着筷子看电视里放苦情电视剧。

一整天里大多时候他都在阳台晒太阳,晒完就骗他妈肚子疼死活不肯喝鸡汤,然后在拉开冰箱试图偷拿啤酒的时候,被下班刚回家的秦澈揪着睡衣揪回客厅。

秦延泄气地瘫在沙发里,心里暗骂秦澈事多。抬眸看他哥又是那副社会精英的穿着,还没来得及换就钻进了厨房接夏丽丽的班,比忙还忙。

而夏丽丽咂咂嘴,从厨房出来就给秦延补了一刀:“你说他每天上班上班,怎么现在也不顺便带小鹿回家吃饭了......都谈婚论嫁了还不懂事。”

秦延说哦,他们是一个公司的哦,差点忘了。

“哦对,”夏丽丽忽然往手心啪一砸拳,“你哥哥又要升了,他跟你说了吗?估计可以外派回英区,也是去做高管哦。”

“是吗,什么时候?”秦延这几周第一次产生了好奇心。

“就今年九月。正好想着让他们去英国领证呢。”夏丽丽数了数日子,“那个,那个大师说了,今年结婚好像是比较好,咱们看看能不能赶上今年的尾巴,去英国办。”

秦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何鹿也要去英国工作了?”

“他在公司都跟你哥这么多年了,你哥怎么可能不带他去。再说,现在都成夫妻了......”

秦澈恰时从厨房走出来,听他妈说这话,僵着脸要把话绕开,又正好瞥见秦延玩味地盯着自己看,眼尾弯弯,露出个狡黠可爱的笑容,好像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还是会跟他结婚”。

一笑笑得秦澈心神荡漾,愣了几秒跟他妈说:“妈,这事再看吧,我和何鹿不大合适。”

夏丽丽:“什么不合适?你工作调走,不准备带小鹿一起吗?”

秦澈抛下一句:“我说结婚。”

夏丽丽宛若被雷劈,追上去问:“什么叫不合适呀?吵架了吗?小鹿前几天还上门送东西来过了呢,他这么温温柔柔的能有什么不合适,你不许对人家不好啊......”

秦延笑容戛然而止,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又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