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时间定在临近下午,当初看到要求的时候秦延还吐槽过选了个太阳最大的时候。秦延提前到场地时,秦澈还没注意到他,正双手插兜站在那一片大海般的蝴蝶兰前,安静地像个雕塑。
他颈侧有道新鲜的狭长伤口,恐怕是打架打的。秦延本想装作自己没来过,偷偷绕着他跑,可伤口跟自己会卖惨似的又开始往外渗血,快染透那片随意缠过的纱布。于是他脱口而出:“秦澈!”
秦澈才刚反应过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却被秦延侧身躲过。
秦延刻意没去看他的脸,只关心那处伤,烦躁地拿医疗箱备着的新纱布给他缠了两圈扯断:“滚吧。”
他哥今天难得没有死皮赖脸,居然怔怔地摸了几下伤口,眼见着秦延越走越远。等快走出视野外时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拽过他的手腕:“延延。”
秦延无力挣脱,也懒得再动:“你直说吧,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滚回国结婚?”
这话也不过随口一提,反正秦澈那狗性子一定会继续咬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看在这是别人家婚礼的面子上,他哥居然也没当场发疯,“陪我坐一会儿吧,延延,我明天就回国。”
秦延极其怀疑地瞥了他一眼,秦澈就拿出手机给他看机票:“你可以打电话问爸妈。”
“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他理应也一夜未眠,眼底已经布满血丝,显得那张往日俊朗清爽的脸都已暗淡无光,只想求秦延再在自己身边多留一秒,“我现在就回国去处理结婚的事,你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求你了延延......”
秦延不知道回答什么,也索性没开口。
“秦延.......”
他怎么说秦延都如同木偶般没有反应。秦澈语气逐渐急躁:“程越就他妈是个混蛋,你难道还在想他吗?!我一想到你跟他上过床我就恨不得......”
远处,陆颀正意气风发站在他父母身边迎接来宾。秦延看着他,似乎看到了秦澈结婚时应有的样子,这么多年他和他哥几乎什么事都干了,只剩下了看着对方结婚这一件。他出声打断秦澈的话:“你真的会和何鹿分手吗?”
秦澈只觉得从这句话里抓住了一丝希望,“我会,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你可能忘了,你刚来找我的时候,其实是想让我给你和他做婚礼策划的。”
秦澈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足足沉默了快一分钟,等到秦延甩手要走,又稍微用力将他拉回来,眼神阴戾沉重,让秦延都觉得他不对劲,瞬间起了警惕,慌忙低声骂道:“秦澈!你他妈别在这里发疯!”
他倒也没什么动作,只一字一句地问:“秦延,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你去希腊我没有陪你一起过去。你记得吗,有一天我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说不要,我当真了。”
秦延愣在原地:“.......我随口说的,你是不是有病?”
“你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认真回答,你会说愿意对吗?”
“当然不会!”秦延不可思议,“这他妈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昨天你明明跟程越说,你还会喊我的名字......”他深深沉了口气,“秦延,你还爱我,我从头到尾我就只需要确认这一件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窒息感再次爬上喉头,秦延只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我有说是你吗?”
“还有谁?”秦澈居然觉得好笑,“除了我,你还有谁?”
除了他,还能有谁?
连程越都不爱他,还能有谁爱他?
除了秦澈,除了这个从自己出生开始就要注定绑在一起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