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弯唇。

人实在太多,有人搡了下毛悦后背, 毛悦回头瞪人一眼, 拉住安常:“走, 赶紧去检票。”

后来安常想想,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固执, 大概源于总希望自己与南潇雪是平等的。

不想去习惯某些南潇雪带来的便利,哪怕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比如车接车送,比如让倪漫出来带她们进场。

这会儿时间尚早,检票队伍却已长得惊人。

身边窃窃交谈,都在讨论南潇雪:“看看那谁又塌房了!还是咱家女神独美到老最让人放心!”

毛悦瞪着安常。

安常:……

直到落座,毛悦激动坏了:“我从没坐在这么前排过!”

安常环顾四周。

舞剧院高大恢弘,厚重的幕布垂下来,总带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

也的确如此。

剧院存在的意义,便是把人们从庸碌日常里暂且偷出来,用音乐、用灯光、用轻盈不似凡间的舞姿,共同构筑一场只关乎于纯粹之美的梦境。

无论年纪如何、身份如何、心情如何,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都可以浑忘自己的现实生活,只跟着舞台上的角色一起痛哭、一起捧腹。

剧院里众生平等,唯独南潇雪,是那方寸天地间跃动着造梦的人。

最初的一阵兴奋过去,毛悦大概也被剧院里的氛围所感染,开始反复揉捏自己手指:“我不该紧张的,我粉她十年,是最了解她实力的。”

扭头看向安常,安常却只望着幕布,一张脸淡淡的瞧不出情绪。

毛悦压低声问:“你觉得我女神会成功么?”

“会的。”安常声音轻,却肯定。

越走近南潇雪,便越知道她的成功是毋庸置疑的。

她以时间献祭,以疼痛献祭,以自我献祭。只要开始跳舞,她便不惜一切的把自己抛进去。

如若这样的南潇雪会失败,安常想,她大概从今以后不信神佛。

此时后台,南潇雪结束了最后的热身。

“准备上场了。”

舞者们做着小跳,又或者用力拍打着自己腿部肌肉,试图最大程度激活身体每一寸。

南潇雪却是静静的,商淇一身砚灰西装、抱着双臂站在人群最外围,南潇雪顺着灯光寻到她身影,冲她点一下头。

她也冲南潇雪很浅的一点头。

这便是她们关系的本质了。南潇雪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边候场。

什么准备动作都不需要做了,她已投入了自己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