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
一次也没有。
煎熬的心情让这一路好似长的没有尽头, 而当车真的在毛悦小区外停下时,又恍然时间怎么过得这样快。
正当安常站起来准备下车时。
“等下。”
安常的心砰砰两下。
南潇雪收回望着窗外的眼神, 目光第一次落在她脸上, 墨色瞳仁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行人没有路灯, 只有不断飘落的雪, 夹着空荡荡的风。
安常的心里忽然就疼了一下。
南潇雪纤指探过来,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暖气好像捂着人的呼吸,所有的灼烫一路引燃心脏。
可她并未等来想象中慰藉心跳的微凉,南潇雪指尖一转,没碰她脸,而是理了理她的毛线围巾。
做完这件事后,再次收回眼神投向窗外,也没跟她说声“再见”。
安常一个人下车,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倪漫小心翼翼的回了一下头,南潇雪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八风不动,简直像要坐成一尊雕像。
她试探着问:“雪姐,走么?”
南潇雪言简意赅的答:“不。”
她望着窗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她什么也没想,忽然的落雪让整个世界变得空荡荡,好像散场之后的舞台。
并没有人知道,南潇雪习惯在散场之后的舞台上坐很久。
为什么呢?
提醒自己习惯灯光下的鲜花与掌声,也提醒自己习惯散场后的空荡与寂寥。
台上台下的两个南潇雪之间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山谷里吹荡似有回响的风。
此时她坐在停于路边的保姆车里,心里好像也是同样的感觉。
暖气在车窗上糊了层白蒙蒙的雾,透出外面突然出现的一张模糊的脸。
南潇雪吓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那人敲了敲车窗。
南潇雪犹豫一下,降下车窗,安常那张白净的脸就撞进她眼底。
安常的表情通常有股青涩的冷意,可此时她在笑,淡黄的路灯掉进她清浅的瞳孔里,透出融融的暖。
雪越下越大了,落在安常的头顶和肩膀。
南潇雪想伸手去拂,可她忍住了这股冲动。
安常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很小声的叫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