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旗袍, 其间的魅气又与瓷青旗袍是不一样的,更沉也更深邃, 像熏过一炉缭绕的老檀香。

挑着眉尾问她:“你不是不想睡我么?”

“是……不是, 诶不对, 是。”

她心一乱脑子也跟着乱, 在心中算计了半天, 双重否定等于肯定,她应该回答“是”。

大概她太愣,南潇雪止不住的又笑了。

提醒她:“那把衣服穿好。”

安常这才想起,她还穿着睡衣。

埋着头拿了内衣和衬衫,匆匆钻进洗手间。

抬眸在盥洗镜里一瞥,整张脸都是红的。

此时外间,南潇雪立于床头柜边,纤白指尖拈着灯光旋钮转了转,屋内的灯光又亮了些。

想着方才安常的模样。

嫩生生的胳膊白得似藕,带着初夏的气息,闻着也清恬,就那样露着,这可真是……

她走了神,忆起安常那张雕花的小木床,荞麦枕一碰,就和悸动的心一般沙沙作响,那荞麦与荞麦的缝隙间,不知吸纳了多少不稳的吐息,和即将要按捺不住的嘤然。

直到安常在她身后轻轻咳了声。

回眸,见安常好端端的穿好了衬衫,一张脸仍透着绯色。

她暗忖:是该这样的,规规整整,断人绮思。

酝酿许久的话,她才能真的说出口。

不过在这之前,先要问的是:“头还疼吗?”

安常摇头。

她轻哂一声:“你这样的性子,撞出脑震荡也会强笑着说不疼。”

她踱过去,手轻轻搭上安常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