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爸,裴家人,医院里同事,李达他们和那些千千万万的人现在还在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每天忙的连轴转,压根没时间享受生活。

她自己也是如此,她都记不清有多久没陪老人孩子们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班会结束后,白雅静婉拒了黎静共进晚餐的邀请,独自在学院的小路上散步。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照在积雪上泛着橘黄色的光。

她走到一处小树林前,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小芳,你疯了吗?你妈就你一个女儿,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怎么办?"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

"可是...白副院长说得对,边疆更需要医护人员。他们向家的事迹咱们也听老师说过很多次了,我想向先辈们学习!"这个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白雅静认出是班会上提问的那个女生。

"你傻啊!那都是宣传!我表弟去年去了边疆,写信回来说苦得要命,连洗澡用水都成问题!"

"不,向家的事是真的!烈士陵园里都有他们的墓碑!而且,我不怕吃苦..."

"行,就算向家的事是真的,可你真不怕?你从小到大都长在城里,乡下都没去过几次!"

白雅静没有继续听下去,悄悄离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能、也不应该干涉。

第二天上午,白雅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会议室。让她意外的是,门外已经站了七八个学生,其中就有昨晚那个叫小芳的女生。

"白副院长好!"学生们齐声问好。

白雅静微笑着点点头,打开门让大家进去。

陆陆续续又来了十来个学生,最后会议室里坐了二十五人,比她预期的要多。

"很高兴看到这么多同学来。"白雅静站在前面,"在正式报名前,我必须把最真实的情况告诉大家。"

她详细描述了边疆医疗条件的艰苦:缺医少药,交通不便,气候恶劣,文化生活匮乏。也坦诚地讲了可能面临的危险和长期与家人分离的现实。

"现在,还想报名的同学请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不要有思想负担,这不会影响你们的毕业分配。"白雅静说完,静静地等待。

有几个学生犹豫了一下,起身离开了。最终,会议室里剩下十八个人。

小芳是最后一个交报名表的。白雅静看了看表格:刘小芳,20岁,父亲早逝,母亲是食品厂工人。

"刘同学,"白雅静轻声问道"你母亲同意吗?"

小芳咬了咬嘴唇:"我还没告诉她...但这是我的决定。我学护理就是为了帮助最需要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