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虽然不想她失望,但也不擅长撒谎。

他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林映绾不急不恼,她嘴角挂着浅笑。

“是风啊,在你手中流逝过的风,你好好感受一下。”

听她这么一解释,许愿倒是真的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风。

划过他的手腕,到达他的手掌,最后流逝在他的指尖。

很轻很柔。

像一直温柔对待他的林映绾一样。

可许愿不明白为什么要感受风。

还没等他问出口的时候,林映绾又说话了。

“许老师,记住这一刻的感受,这是每一天的新生带给你的感受。”

“是活着,呼吸着空气才能体会到的美好。”

原来还是在劝他啊。

许愿看着阳台外,空气清新,微风吹过。

他心中一片动容。

“活着……”许愿呢喃着,“才美好。”

“是呀!”林映绾笑眯眯地看着他,“许老师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许愿回过神来收回手,“没怎么,就是刚刚没想通,想着问问你。”

“哎呀,我哪有什么好主意。”林映绾相当清楚自己的定位。

菜鸡,还爱躺平。

“假如,我是说假如。”许愿又将话题转移到刚刚的问题上去,“一场存活率百分之五的手术跟必死无疑,你选哪一个?”

林映绾几乎是想也没想,“当然是要百分之五的手术了。”

“为什么?”许愿一脸错愕,“生存率不是很低吗?为什么?”

林映绾笑出了声,“许老师,百分之一不也是有可能的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呀。”

许愿却没有一丝苟同,“你说,人的结局总是一样,那还挣扎什么呢?”

“许老师,虽然你这个思想也没什么问题,但即便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没有试过就决定要放弃了吗?”

林映绾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活着,活着才能追求一切,活着才有希望,天大的事情都没有生命重要。”

许愿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间地失神,“是啊…活着……比一切重要。”

她点点头,“对啊,许老师,你这么年轻,没必要考虑这些东西啦。”

林映绾不太在意地挥挥手,等待着屋子里的水烧开泡两杯茶。

今天的许愿奇奇怪怪的,问的问题也是。

可刚刚说的那些话,她都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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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穿越到这本书里之前,林映绾在她原来的世界里,是因为舞台倒塌,死在了那里。

然后再一睁眼,她又活了。

事故坍塌的时候,她并不是一瞬间就死亡了。

而是在心脏停止跳动前,还有个几分钟的呼吸阶段。

浑身上下五脏六腑的疼,那时候她也分不清楚血是哪来的,总之在她眼前的机器上全是一片红腥。

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响也没能将她的意识唤回。

她那时候才25,拿奖拿到手软。

国际上知名的大奖她几乎是大满贯。

她懂各种各样的舞种跟乐器,闭着眼睛听一遍曲子就能编舞,挣钱挣得比别人几辈子都多。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想死,不想以这种姿态死在她最爱的舞台上。

人生这么长,她不过才走了四分之一就被迫结束了。

如果可以,林映绾一定是全世界最不想死的人。

在百分之五的概率跟安静等死之间,林映绾的选择一定是前者。

当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