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能理解林琴。在她眼里,自己儿子的命自然排在所有事前面。
如果纪州然是真的想死,她肯定毫不迟疑地帮忙了。
可是……
她看了看他手腕上的伤口。
很密,血也很多,但不深。
就像刻意弄出来,博取她同情心一样。
温棠挣扎一阵,沉默挂了电话。
纪州然就在她身边,两人的对话他听的清楚。
他没想到,陆时砚在温棠心里这么重要。重要到连骗他几个小时都不肯。
他以为他自残,她肯定会着急的……
姐姐真的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
他从衣袖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心口。
温棠眼神随意一瞥,就见到了这一幕。
她惊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脑子更是来不及思考,直接去握纪州然手里的刀。
痛感瞬间从手掌心蔓延,疼的她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但她还是咬牙强撑着,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州然,不要做傻事。”
“姐姐……”
纪州然震惊看着温棠握着水果刀的手:“你……”
话还未说完,他整个人就被极重的力道踢飞,摔到一旁的地上。
陆时砚飞快扯下身上衬衫的一角,给温棠进行紧急处理,随即弯下腰抱着她回到车里。
又绕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整个过程,他都异常沉默。
温棠咬着唇,有些委屈。
她都受伤了,他还生气?
想着,她的眼泪忍不住挤到眼眶里,闷闷开口:“你生我的气了?”
“我是气自己。”
陆时砚攥着方向盘的手缓慢收紧。
作为医生,他清楚纪州然的情况不能受刺激。医者仁心,他等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
却没想到他的一时心软,会发生这种意外。
他将油门踩到底:“很快到医院,再忍忍。”
“嗯。”这会伤口的疼意冒了上来,温棠拼命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变调。
但陆时砚怎么会觉察不到她的心思。
他的小姑娘,从来不想让他多担心。
也只有在床上时娇气些。
十分钟后,陆时砚抱着温棠进了医院急诊。
找医生给她消毒缝合。
手掌摊开,温棠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
掌心皮肉外翻着,狰狞的很。
她忍了一路的眼泪在打麻药时悄悄掉了下来。
真的好疼。
在目光转向身旁陪着她的男人时,她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耳边,声音又小又软:“陆时砚,好痛哦。”
“乖,很快。”
陆时砚哄了她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到她的掌心,盯着医生给她缝合,生怕出一点差错。
又叮嘱:“小姑娘爱漂亮,麻烦用心些。”
他学中医,不会这个,不然他自己就给温棠缝合了。
医生点头应声。
陆时砚这才放松些,反手握住温棠另一只手:“疼告诉我。”
打过麻药,这会已经不疼了。
但温棠听到他的话,心思微动。眼前这场景,有点像偶像剧标准场面。还有疼告诉他……她说了,他难道会亲过来?
想着,她脸有点热,羞涩抬眸看他:“疼和你说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