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那么闲?你看他住这破地方那么久,可有人管过他?我看那沈家姑娘也就是图个在宫里的好名声,这才伸手帮他一次。要是明天还能来”
他赌咒发誓:“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人当球踢。”
看着圆脸宦官还在迟疑,他语气凶戾了几分:“你今天犹犹豫豫在他床头站了那么久,等他回过味来,你觉得还能放过你不成?想想之前小安子的下场!”
圆脸宦官脸色青红不定,走马灯似的转了一阵,终于一咬牙道:“成!”
他伸过手,将乌丸尽数倒进陶罐,用长柄木勺子狠狠搅动一番,直到那乌丸彻底融化在滚沸的汤药里,这才滤去药渣,盛了满满一碗,直直向对面递了过去:“你给他端过去。”
“你自己怎么不去!”方脸宦官脸色大变。
两人压着尖细的嗓音吵了半晌,没吵出什么结果来。眼看着药碗里的热气都开始散了,这才勉强止住话茬,如临大敌般往内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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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未曾掌灯,李容徽背对着二人坐于那架翻倒的屏风上,一身玄色斗篷垂落,将其周身裹入夜色,冰冷沉郁。
两人端着药碗走上前去,脸上堆起笑意,语声谄媚:“殿下,药已经熬好了。”
眼前的身影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