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 / 2)

这人偷了他的吃食,偷了他的糕点,偷了他的美酒与话本,然后留下一篇令人叹为观止的奇作,以及一张大不敬的字条,上书“为君画眉”。魏珩初时有怒意,待全篇读过,便只剩动心。回宫后从废纸里捞出秦望山的原稿一对比,他即刻沦陷了。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场雪中相见。

陆霖急着下楼接他,顾不上绾发,也顾不上更衣,一路踏雪而来,仪容是真正的雪竹之姿。魏珩对他一见钟情,只觉油滑的调戏之词从陆霖口中说出来,实在诱人得要命。他甚至主动配合,将那个笨拙、怯懦、畏畏缩缩的秦望山演得活灵活现。

至于胡太傅那儿,自然也是他递呈的文章。胡太傅惜才,愿助他一臂之力,两人稍一合计,便将陆霖捧上了杏花枝头,一夜红遍京城。

红遍京城,才好名正言顺做他的状元。

果然,陆霖从会试到殿试没有令他失望过一次,凌云的才气加上凌云的傲气,总是最易使人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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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出版番外 戏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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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八,金榜昭告天下鸿鹄降霄汉,会元升状元,榜首“陆霖”二字是太子魏珩亲笔所书。

四日初一琼林宴,三甲进士醉饮蓬莱,彻夜笙歌。

陆霖酒量不佳,小酌几杯还能勉强应对,今晚大红的状元袍一加身,走到哪儿都被逮住敬酒。他又是初出茅庐的一根小竹子,不懂拒绝,被同门连灌了三轮,眼角红润含水,脚步虚浮不稳,酒液斜洒,几乎要大失仪态。

“秦望山!”

他扶案高喊,连喊三声。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他喊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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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珩拨开人群过来,将这酩酊大醉的状元郎揽入怀中,扶去了殿外吹风醒酒。陆霖认出他的脸来,竟痴痴地笑了,伸手到腰间摸了两把,没摸着扇子,便用手指挑起魏珩的下巴,欺近了道:“望山弟弟,我中了状元,骑马游街,春风得意,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全城的漂亮姑娘都在看我,怎么偏偏就你架子大,连着几日都不来贺喜?”

魏珩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温声哄他:“我这不是来了么?”

“那……你之前也没来,就是,就是我中会元那几日。”陆霖记仇,开始一页一页翻旧账,“我不想见旁人,只想见你,可是人人都来了,就你没来。”

魏珩解释道:“我那段时间有点忙。”

“你都落第了,有什么可忙的?”陆霖不悦,额头对额头“哐当”一声撞了过去,“一派胡言!”

魏珩给他这么牛顶角似的一撞逗乐了,笑道:“不是说好从此就跟了陆兄么,我自然是忙着给自己置办嫁妆去了。”

“这样啊……”陆霖醉眼朦胧,信以为真,“那,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晚就嫁了吧?”

魏珩顿时笑得更厉害了。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陆霖想把两件好事凑作堆,来一场双喜临门,他求之不得。何况这一身红艳艳的状元袍,还真像极了华丽的锦绣嫁衣。

魏珩命人抬来肩舆,把他稀里糊涂的状元郎送去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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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霖喝得大醉,辨不清局面,被魏珩整个抛入绣床之后还一厢情愿地以为是那害羞的秦公子想要投怀送抱,竟主动脱光了衣物,赤条条抱住魏珩热烫的身体滚进褥间,将人压在身下,柔声道:“望山弟弟,莫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是么?”魏珩盯着他,目光如同恶狼,“我可不敢保证。”

陆霖没听懂这话的意思,还在迟钝地到处找洞插,想将他的“望山弟弟”吞吃入腹。突然间天旋地转,上下颠倒,两截手腕被按到一块儿,绳索飞快绕了十几圈,牢牢绑在了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