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弯腰一个一个亲过去,笑道:“等哥哥金榜题名,春风得意,上京的小姐们哪一个不想嫁我?到时候,我一定挑个花容月貌的给你们带回来!”
晏琛为他整理衣衿,嘱咐他:“爹爹不指望你娶媳妇,只盼你安生一点,别瞎蹦乱跳的被哪个王公贵族盯上,弄到回不了家就成。”
“不会不会。”陆霖连连摆手,“我一定低调做人,绝不瞎蹦乱跳。”
“也不准见了美貌姑娘就送人家竹叶子。”晏琛严肃起来,“竹叶子是定情用的,我这辈子只送过你木头爹爹一人。你这样没事就拿来耍戏法、逗姑娘,迟早要捅娄子。上京不比阆州,和尚道士遍地走,收敛一点,知道吗?”
陆霖满口答应:“知道知道,一定不乱送姑娘家。”
晏琛稍稍安了心,又让旁边陆桓城叮嘱几句,这才送儿子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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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多月赶路,陆霖于次年元月中旬顺利抵达上京。
他出身优渥,饮食起居从不怠慢自己,走的也是车马交织的康庄大道,一路欣赏沿途风景,自在游历,抵京时依旧一副华贵公子样貌,不似那些穷乡僻壤来的考生,弄得蓬头垢面,掸个袖子都能落一地灰土。
抵京这日大雪压城,茫茫飞白,满城不见一片瓦。陆霖在一间名为“竹满轩”的小客栈里落了脚,吃过午膳,先提笔给家中写了一封家书报平安,然后沿着木梯下楼,走进了客栈庭院。
这庭院小巧雅致,是一处曲径通幽的秘境。
庭中一株红梅,梅枝下有石案、石凳和藤椅。沿墙栽竹七八竿,枝条皆是盐白色,伸手摇散了积雪,才露出郁郁葱葱的青绿来,一根一根精神抖擞地指向天空。
陆霖之所以选择这间客栈,一半是因为它昂贵清净,还自带一座珍馐小酒楼,另一半就是因为它的庭院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