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马车里两人亲密姿态后,绿荷脸突地一变,趁着容七揉眼迷迷糊糊间,有意加大了音量又道:
“昨夜下了大雨,这段上山的路变得軟滑难走,莺姨便提议余下的路亲自走上山去,以免路上横生事端,您看,是不是该下车了?”
最后一句话的咬字,在容七听来格外的重。
她以手抵唇:“嘘。”
膝盖上,容阿呆面容安详睡地正甜。
绿荷噤声,瞧着容七小心地将容阿呆脑袋移到一边,复而朝着她小声说了句:
“下车。”
她最后瞧一眼睡地正好的容阿呆,犹犹豫豫半响,还是随了容七步子走到前头去。
兰莺与容宝金早已下了车,正在为了祭拜兰雅之事做准备。
原来他们马车所停之处,恰好离兰雅坟墓不远。
以往他们上报喜山,总是先去了庙里烧香拜佛,再说祭拜之事,但眼下因着山路湿滑泥泞,马车无法通行,兰莺思虑半响,故决定将拜祭之事提前,也算提前让胞姐听了这则好消息。
见容七过来了,她将手里燃香交给她,只说叫她好好顾着。
三人挥别了一众丫鬟家丁,便沿着另外一条路上了山去,行不过刻钟,已经瞧见不远处三尺高黄土。
坟前一墓碑高高立,上书:
爱妻兰雅之墓,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