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已经不早了,还望姐姐早些起床下来用餐,方才我见张婶已经忙碌起来,怕是也到点儿了,七七便先去洗漱一番,准备准备了。”
诚然,容七虽忙着为自己找一个借口来让她从那不悦的氛围中开脱,但也并非随意找了一个,而是有理有据地。
☆、巨变
的确早已开饭了, 一家人大大小小齐聚一堂,却只干瞪着眼前丰富的早点,并未开始动筷,究其原因,还是这一家之主,容家老爷容长泽还未到。
说来也奇怪, 平日里这人每每都起的极早, 若到了这一日三餐大杀四方的时候更是自动地粘在了饭桌上, 哪里需要人千催万请?
这时, 知情下人甲站了出来,曰:
“回莺姨,老爷昨日正在兴头上, 自己喝了不少,又被人灌了不少, 昨夜可都是叫人个抬进房中烂醉如泥, 眼下怕是就还没醒呢。”
兰莺却思及另一层面:“那解酒汤呢?昨夜可曾熬了些给老爷喝下?”
那人道:“喝了的, 张婶第一时间便喂了下去, 可这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得了的,老爷此刻怕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兰莺沉默了了一会,仍是不放心:“老爷平日里即使醉了, 也未曾如此晚起过,他在这方面向来极为自律,不行,再去看看, 实在不行便请个郎中来。”
那人道好,可方走到半道,先前去容长泽屋中打探详情的下人乙返回来了,神色匆匆:
“回莺姨,老爷他,他根本就没在房中!”
这句话使得众人惊了一惊,莫非好好的人便这么消失了不成?这句话也勾起了某些个知情人的回忆,站了出来说:
“我想起来了!昨日午时我曾隐隐约约瞧见有人斜斜扭扭地入了东苑,如今想来那人身形与老爷极为相似。”
兰莺听见东苑二字顿了顿,思忖一番问道:
“ 我问你,老爷可是去了那间房?”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所谓那件房,便是胞姐兰雅生前所住,东苑环境清幽宁寂,对当时已然重病缠身的兰雅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疗伤圣地,可也成了她魂归西去的港湾。
容长泽这个连每年兰雅忌日都不敢去祭拜的人,平日里更鲜少踏入那件伤情悲怀的屋子。可莫非是借着自己生辰一顿醉酒,念妻成疾,方壮了胆子去了一次。
兰莺面色微妙,罢了,方叹一声气:
“纵使吊念,也不能对自己的身子不管不顾,去将人叫醒吧。酒后伤身,万不能大意。”
这一次,派去的人却迟迟没有回来,纵使东苑离得远,但也不至于需要这么久的时候,兰莺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不由分说地,便起身欲亲自走一趟。
容七赶到饭厅时,遇见的便是这么个情形,昨日的不安好像在预示着她一些事,容七面色一凛,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同行人算上后赶来的容七约莫有五六个,行了约莫数分钟后,终于到达了东苑,和那件容家的禁忌之房。
此刻,在那间房门外数米处,只瞧见一人走来走去,神色十分焦灼,此人便是方才被指派到东苑的下人。
见着他们一行人来了,非但没有松口气之愉悦,反倒平添了一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张感。
这让兰莺越发觉得不对劲,深吸了口,将挡在前面的人严词喝开:
“我让你叫的老爷呢?何以一去不返”
那人抖了抖身子答地结结巴巴:“老爷,老爷太累了,便说先不急着用早膳,说您先用着,他不饿。”
容七在身后横插一句:
“既是如此,这么简单一句话怎么不见你带回来?”
那人一看便是找了个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