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相静立一夜,闻言,眼神如狼,“那队戎狄,我燕国能否收复?”
“正是因为那些戎狄内部不和,所以,燕国可以与戎狄联合后,再直接灭了他们!丞相,依您的才干,怎会收复不了那些乌合之众?大好的机会!若事成,今后,您就是天下之主!”
燕相满是茧子疤痕的手握紧剑柄。
“丞相?您打算如何?”使者急急催促。
燕相道:“待本相见过将士们,再做决断。”
“他们也许,已无斗志,本相不能勉强他们,让他们继续妻离子别。”
燕相在营帐中走过,他步伐极慢,背影苍老,一时间,无人敢打扰他。
除了业军。
业军嚣张,燕军的悲歌,与业军无关。
“燕相!大业王后诏命!”业军高喊。
燕相猛然望向业军,他站在原地,步伐沉重,难以迈起,晨光在天际挣扎,微暗黎明,传来业国王后诏命。
“王后问两军,新岁之际,是否祭拜过家中故人?”
这道诏命,让业军和燕军都是疑惑。
宣读诏命的人似乎也觉得茫然。
只有燕相,彻底怔住。
当武昌侯还在楚国时,每年新岁,他都会带着女儿前去祭拜她的母亲。
业国王后还记得他这个阿耶。
事到如今,她还在劝他回头。
难以克制,燕相神色悲伤,忽然跪在地上,哑声呜咽,业国王后是他妻子的女儿,她像他的妻子,良善天真。
她不是什么夏丫头,不是什么夏府孤女,不是什么武昌侯的女儿,而是小幺,是小小的,他妻子十月怀胎所生。
在出生前就备受宠爱的孩子。
夏幺幺,不是他一个人的女儿,是他与妻子的孩子,他答应过妻子,要娇宠善待这个女儿,不让她被天下的纷乱影响。
“那业国王后的诏命是什么意思呢。”属下面上疑惑,悄悄抹了眼泪,从业国王后的诏命中感到温情。
“丞相、戎狄那边......”
燕相冷冷拒绝:“戎狄之人,内部四分五裂,可见其难成大器。”
“不再与戎狄联合。”
“败了,就是败了。”
燕相投降。
业军并未直接杀死燕相,只是道:“业王诏命,生擒燕相。”
救他一命的,到底是业王的诏命,还是业国王后的诏命?
在业军的监视下,燕相沉默走向囚车,业军对他警惕,生怕燕相下一刻就绝地重生,杀出重围。
身后燕军被俘,挣扎声不断,燕相停住脚步,忽然对业军那位领军的主将行礼。
那名业军主将身坐轮椅,面色病弱,沉着冷静地观看战局。
与业国开战的过程中,业军政策谋略,让燕相以为是那狠厉缜密的业王在指挥业军,但没想到,是这么一位主将。
“业国人才辈出,燕国不能及,楚国不能及,天下不能及。”燕相高声道。
主将裴青皱了皱眉,他身边的人道:“上大夫,也许有诈,要小心。”
“且听一听燕相要说什么,再做决断。”裴青思索,道。
燕相只是静静地望着业军主将,他沉默良久,最后,在业军与燕军面前,重重行礼。
“臣谢过业王与王后不杀之恩。”
***
得知燕相被生擒,夏幺幺无法安眠,她翻来覆去,裴声行每晚相陪,静静抱着她。
夏幺幺勉强对裴声行微笑,她乖巧待在裴声行怀中。
因为业王的催促,燕相很快被带来。
“王后、囚车运往业宫,正要到达!”红灵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