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2)

他好不容易让幺幺眼中望着他,怎能愿意让她的眼中多了孩子,让她的温柔爱意分给他人?

裴声行闭了闭双眼,夏幺幺失落的眸色让他心尖泛起刺痛,裴声行咬了下薄唇,幽幽睁开眼。

他可以伪装啊。

毕竟,他不能让幺幺升起任何逃离的心。

裴声行走到殿门外,隔着殿门,幺幺在做什么呢?她会不会害怕他?裴声行伸出的手微顿,随即收回宽袖。

“你们,去问一下王后,愿不愿意见孤。”裴声行慢慢吩咐宫人。

宫人头低着,恨不得缩到地里,听了大王的吩咐,道了声诺,推开殿门,去寻找那位貌美良善的王后、然而,下一刻,宫人惊慌跪下,“大王!王后、王后不见了!”

在场的所有宫人唰唰跪了一地,眼前发白,冷汗浸衫,心里大叫,完了。

裴声行脸顿沉,指骨攥紧,大步迈进,“幺幺?”

他眼角氤氲绯色,幽冷偏执,心尖疼痛,他咳了咳,喃喃哑声:“幺幺,不要闹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然而,无人回应。

宫人抢在业王发怒前急急说:“大王!我等拿项上人头保证,没有看到王后离开,王后不可能离开这个宫殿的。”

裴声行精神紧绷,清楚至极,夏幺幺不可能离开,就算她在他眼皮底下离开寝殿,在业国宫廷,她一步也逃不了。

他忍下喉间的血,让自己的双眼,冰冷仔细地打量没有夏幺幺的寝殿。

宫人们瑟瑟发抖,裴声行忽然轻笑出声,宫人差点屁滚尿流。

“无碍,尔等退下罢。”谁料到,业王竟温和道。

宫人摸了摸发凉的脖颈,恍惚地退下,发生什么事了?大王怎么突然不生气了?

裴声行指腹轻轻拂了拂架子上的花瓶,夏幺幺不可能知道,裴声行是如何盯紧她的,就连架子上花瓶纹路的指向都一清二楚,他低声,嗓音优雅,带着病态的宠溺:“幺幺,如果你能少一点好奇,那多好啊。”

***

夏幺幺被满屋的画卷惊到,

她压下害怕,裙摆擦地,她怔怔打量满屋画卷。

一幅幅,是她的万千模样,是她的万千笑容。

犹如九天仙娥。

落笔描摹,描绘她的郎君,是多么用心,情意深深,浓烈,几近病态。

站在此处,就连夏幺幺都有一种恍惚,像是见到无数的她,穿着不同衣裙的她,在俏生生对她勾起唇角,柔声安慰她。

夏幺幺捏紧心口衣襟,慢慢走过,她见这些美人图总有变化,起初,是齐国的她,似乎是幺妃的模样,夏幺幺呆呆拂过画卷,无法想象,这是裴声行何时所绘。

只见画中的幺妃,眸色楚楚,不管走到何地,那双水眸,幽幽地望着一人。

夏幺幺的心剧烈跳动,不敢多看,她屏住呼吸,见到楚国的她,嫁给裴声行的她,成为业国王后的她......郎君笔下,只有她一人。

画中除了她之外,再无活物,连一只鸟、一只牲畜都不曾出现,灰暗荒芜的世界,只有她一人。

“这是、”夏幺幺在一幅画前僵立,她指尖发颤,这幅画,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军帐床幔,美人娇憨、然,画上却是赫然血渍。

那血染上美人眉眼,化成她睡梦中的胭脂。

夏幺幺抖着手,轻轻取下画卷,抽离画卷的瞬间,堆积在后的美人图跌落展开。

都是她,都是血。

画卷上竟染着血!

郎君是怀着何等痛苦,何等偏执,又是何种思念。

夏幺幺彻底失声。

***

裴声行面无表情,走下暗道,琉璃灯光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