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中燕相之计,以魏国兴亡为赌,十日灭魏,虽胜尤败,人心尽失,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内忧外乱,燕国将收渔翁之利,灭国之事,当缓缓图之,乱世之争,百姓难安,君应收复人心,安抚黎民,使天下之民皆归顺于君,若得人心,列国合纵,不战自破。”
“君名珉字,殷氏业王,君子贵玉而贱珉,然珉,美石者也,肖若美玉,比之如玉,坚固万分,君非仁义之君,妾欣然接受,世间千玉,何尝比珉尊贵,妾不求君生来圣人,珉石百雕,妾珍爱如宝,业国领土,君与妾相诺,迎安稳盛世,君之诺,比千金重,比美玉佳,不负珉之字。”
“两地相隔,一日不见,思念痴痴,君锱铢必较,劳心费神,怆然天地,若无妾伴,君何等孤寂,妾难言心中哀伤思量,泪零落,泥莲藕丝,肝肠寸断,愿与君相逢,早日归君,画眉戴钗,披衫相伴,盈盈相望,共携此生。”
第77章 “幺幺,我等了一日又一……
燕相提出十日灭魏赌约, 业王应允。
即使十日灭魏是燕相布置的陷阱,裴声行亦要完成赌约, 灭掉魏国,早日收复天下,直接把夏幺幺从燕国夺回,无论是什么名声,他都不在意。
业军的攻势如虎狼吞食,眼见业军就要攻入魏境,血洗城池。
一纸谏君书, 从业国臣子手中递给业王。
这位年轻俊美的业王,身披裘氅,神色苍白,他瘦白的手, 接下这封帛书。
业国臣子不知, 这封被燕军婢女递来的, 据说业国王后亲笔所写的帛书, 到底书了何等内容。
臣子只见,冰冷如神祗的业王, 瘦白的手攥紧,他的身影如夜色寒刀,长睫低颤,情之一字, 何等动容悲痛!
“暗卫司!”
“暗卫司!”裴声行脸色发白, 他差点失了风度, 暗卫司恭敬跪下,“大王,有何吩咐?”
“那日她离开, 她可曾说过什么?”裴声行后知后觉,他压下喉间涌上的血腥,直直问。
暗卫司哆嗦着说:“大王、王后说她会回来,让大王好好等待。”
裴声行环顾四周,急急问:“那件衣裳呢?”
“什么?”
“你替她带给孤,那件她亲手挑选的衣裳。”
暗卫司小心将那件崭新的红衣呈上,裴声行眼角发红,他一把将新衣从暗卫司手中夺过,一纸谏君书,一件新衣,男人对着两件死物,怔然落泪。
丞相高华君走进营帐,询问进攻魏国之事,“大王、该进攻了吗?大王?”
见业王模样,高华君刹那噤声。
暗卫司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恨不得让自己变成死人。
“丞相,我大业要十日灭魏?”裴声行哑声。
高华君扑通跪下,行礼高声:“无论何等吩咐,臣誓死相随大王。”
裴声行低低笑出声,“丞相,你不必紧张。”
高华君冷汗浸满脊背,只觉自己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燕相对业国提出的十日赌约,即使是高华君这样激进的臣子,也觉得太过,但业王执意完成赌约,现在业军进军,马上就要攻入魏境了。
“若王后,不愿呢?”裴声行更是笑道,他拿着谏君书,眸色幽深,让高华君难以看清,业王,是喜,还是悲。
“孤的妻子,孤毕生挚爱,送孤一封谏君书。”
“大王,那王后的意思是......”高华君呐呐。
“她劝孤放弃十日赌约。”裴声行缓缓道。
此时此刻,高华君紧张到极点,业王与他提起这些,是想让他表态么?是让他表明到底是忠于业王还是忠于王后?还是想探究他对十日赌约的态度?
“可孤的大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