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 / 2)

瞧不起,我也不是什么窈窕淑女。”芈皎别扭道,“既然你夸我,那我接受就是,芈舒么、这个名字也可以,不过若让芈舒知道他的名字是业国王后起的,估计会厌弃。”

“芈舒的想法,只能等他长大才知。”夏幺幺低眼,“不管是楚国,还是业国,或是列国其他人,都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芈舒。”

“你说的对。”芈皎难得不反驳夏幺幺,直接露出赞同,她道:“你知道么,我其实不想让芈舒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也不能学业王去复国,若他学地像......像楚太后、瑄哥哥,为大楚自尽,那我受的苦可都喂狗了!”

“芈皎、”夏幺幺一双杏眸水汪汪,芈皎受不了,她咳了咳说,“行了,不说芈舒的事情了,你告诉我,你要让我帮什么忙?”

“既然你不是要离开燕军,你要作甚?”

“若我此刻落荒而逃,那我维护业王的话岂不是变成一纸空文。”夏幺幺自嘲一笑,“我来到燕军,见我父亲,见燕国丞相,并非为了让时局越来越乱。”

“那你、”此时此刻,芈皎已经无法干预夏幺幺的想法,她也猜不出,这位业国王后,到底想要为业国,为她的夫君作何打算。

“你能见到业国使者么?”夏幺幺问。

“能遥遥一见,但我现在是你的婢女,所以我也被燕相警惕着,若想接近业国使者,很难,除非在业国使者离开时,我能冲过去,想办法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被卫士拉下来。”

“我、好像帮不了你太多。”芈皎有些失落。

“没关系。”夏幺幺柔柔。

“业国使者,何时离开呢?”

“业国战事吃紧,我从小兵口中听到,业国使者好像是明日就会走。”

“一晚上、已经够了。”夏幺幺垂睫。

“你明早,帮我送一封帛书,告诉业国使臣,让他亲手交给业王。”

芈皎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帛书,难道是写着燕国秘事的通敌之书?虽然多有揣测,但芈皎并不告发夏幺幺,夏幺幺跟她可是一伙的。

夜色浓墨,夏幺幺怕引起注意,熄灭明亮的营帐灯火,她于桌案前坐立,一灯如豆,昏昏微暗,烛蜡涕泪。

她忧虑多日,业王亲征带来的忧心、武昌侯未死的悲喜都让她消瘦,又在燕军有对父亲改变的茫然痛苦、对郎君的深深思念,还有那十日灭魏赌注的胆战心惊......夏幺幺本就娇小的下巴瘦了,肤色更白,眉眼透出可怜。

她微微病态,如跌落人间的仙娥,昏暗光亮落在她的眉眼,唇如花瓣,眼若清泉,夜风萧萧,营帐号角,她羽睫低垂,纤细手腕执笔,伏在案前,帛书微卷,丹心如泪,一笔一字。

夜来枕梦,素面如玉,泪晕两睫,她纤细的身躯,枕在桌案,青丝如瀑,蜿蜒在那封谏君书:

“不顾人心,天下积怨,根本难固......”

“妾闻十日灭魏,以为不妥,弑血漂橹,民心难安,妾心中惶惶,忧恐业国基业。犹记昔日亡楚,郢都相诺,不毁一城一池,妾感君心,泣涕连连,又忆共请名士,鸿雪昭昭,愿毕生相随。妾心如刀割,泪雨不断,何生荣华,得君一心,以君王之礼相聘,列国共贺。后亡楚归齐,君以业太子之身,灭昏聩之国,匡扶正义,仁施号令,赋税垦田,百姓安居乐业。君迎列国合纵,躬身亲征,善待军民,妾与君共商国是,仁义温良,共图正业,舍命相负,唯愿天下归一,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