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频频看向夏幺幺,无奈夏幺幺被裴声行挡的严严实实,姜启握紧拳头。
“裴上卿,我称你一声上卿,是因这上卿是寡人亲自所封。”姜启冷笑,“然而,寡人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便是封你为上卿,错认你为忠义之臣。”
“你的一切,都是齐国给你的权势,如果没有寡人的赏识,你怎会有这么大的权力?而你的所作所为,皆是谋反之举,寡人今日,便来清除反臣。”姜启看着那背叛他的一男一女,心里仇恨。
“齐王想让我做什么?”裴声行不冷不淡,比起姜启的愤怒,他平静淡漠,就像看着稚童玩乐。
姜启对他的傲慢恨得牙痒痒,然而他都已经选择毫无尊严地在裴府面前叫嚣,裴声行的这点傲慢,姜启可以视而不见。
他抬起剑,指向裴声行,“裴上卿,寡人要与你决斗。”
天空划过一阵雷声。
夏幺幺诧异抬眸,决斗?姜启疯了吗?
姜启觉得自己清醒至极,这是他成为齐王后最清醒的一次。
他能杀了权势滔天的裴上卿么?他不能。
齐国是裴上卿的,他只拥有这君王的名头。
朝堂上都是裴上卿的人,齐宫里到处都是裴上卿的眼线,除了几个拿他获取荣华富贵承欢的妃子,其他的人全都畏惧尊敬裴上卿。
决斗,是姜启做出的最后抉择。
若他赢了,那他就能杀死裴上卿,他在裴府杀死裴上卿,以决斗之命,无人敢反驳,而那让他备受折磨的幺妃,也可以被他收入囊中。
若他败了,那他至少还拥有着齐国王室的尊严。
侍从把剑送上,裴声行挑了挑,拿出一把剑柄雕刻宝石的剑,夏幺幺见裴声行如此漫不经心,既是无奈,又是担忧,“裴声行,你要小心,要是有意外,我、我就让裴府的卫士立马救你。”
在夫君的生死面前,夏幺幺不觉得作弊有什么。
“裴上卿,若寡人赢了,那寡人剥夺你的上卿之位,告知天下,你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
“若输了、这齐国之君,寡人不做也罢!”
“不够。”裴声行把视线转向姜启,没有看着夏幺幺时,他脸上毫无温和,
姜启终于得到裴声行的正视,然而男人视线极冷,犹如罗刹,姜启差点把剑抖到地上。
“你这反贼还想要什么?”
“若齐王输了,就让姜氏一族放弃齐国领土。”
饶是做好了决斗的准备,姜启仍然被裴声行的话气到怒发冲天,“厚颜无耻!”
裴声行微笑,“齐王,倘若你不下这道诏命,那就休怪本上卿在你死后将姜氏一族赶杀殆尽了。”
姜启浑身发抖,惨白咬牙,“好,那就让寡人先杀了你。”
天空再次划过雷声,夏幺幺眼皮狂跳,她不安地看了眼阴沉的天。
她捏了捏自己开始发抖的手,眼前有些晕眩。
姜启与裴声行的决斗开始。
姜启双眼通红,发狠。
他要赢!
他赌上了整个齐国,赌上了历代先祖打下的基业。
他如此怨恨裴上卿,如此想杀死裴上卿,他怎会不赢。
裴上卿是反贼!他诛杀裴上卿,名正言顺!
姜启的思绪在下一刹那顿住,裴声行的视线冰冷,他手中的剑轻飘飘刺入姜启的身体,手腕旋转,转出残忍的血花。
雷声轰隆,姜启忽然明白,自己的父亲,老齐王姜怒,是怎么死在裴声行手中的。
大雨倾盆。
披头散发,赤脚从齐宫奔出的齐王,倒在血泊中。
一路上,他跌跌撞撞,双眼猩红的模样被百姓看到,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