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忠伯有些举棋不定,小姐的身世他隐约听过几句,似乎与娘家人不和。

江父恶狠狠地瞪向忠伯,不过一个下人也敢给他脸色看。

忠伯自然瞧见江父脸上的厌恶,只是微微撇了撇嘴,脸上换成恭维的笑。

“小的不知竟是江家主和江老夫人,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江蕴逸心口的石头微松,他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寻事端的。

“我阿姐可在庄子上?”

门口闹了这么一通,阿姐尚未出来,也不知是故意躲着他们还是外出游玩。

面对彬彬有礼的江蕴逸,忠伯语气也和缓下来,轻声解释道:“不巧,小姐刚出门,若公子着急,小的这便让人去将小姐寻回。”

江父闻言当即表达不满:“如今京城闹瘟疫,人人避之不及,她倒好以和离之身四处出去丢人现眼,也不怕染了瘟疫。”

身旁的江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重新闭上嘴,她眉心紧锁对接下来的事很是忧心。

希望阿月归来后态度能好些,最好主动认错让夫君消气,不然她真怕夫君会剃阿月的头发逼她当姑子。

另一边江揽月精神不佳,坐在车内看着如意和珊瑚替她布粥,心里总觉得心慌得很。

她轻揉眉心才觉得舒爽些。

忽然庄子上的佃民着急忙慌赶来,一口气还未喘便急声道:“小姐,你父亲打上门来了!”

第53章 断绝关系

回程马车内,江揽月脸色有些不好,此番父亲母亲会来京城寻她,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般快。

江揽月眸底发冷,珊瑚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不敢问其原因。

她们自来到小姐身边,就没有见过小姐的娘家人,江家人是怎样的性子她们也不知。

早前小姐和离的事闹那般大,都不见娘家来人撑腰,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就听佃农禀报小姐娘家人打上门。

小姐怎么这么可怜呀?

珊瑚默默落泪,如意则抿着唇不知想什么。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缓缓停下,江揽月敛下眸子换上笑意下车。

“阿姐!”

忽而一道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江揽月循声望去,是她的大弟弟江蕴逸。

仔细算来,加上前世她与这位大弟弟已经时隔十余年未见。

不知怎地她忽觉鼻酸,前世她受尽折磨时最盼望的便是家人来京寻她,只是时间磨平她的奢望。

那五年他们没有一个人救她,因此即便后来脱困,她也不曾递信回家。

江揽月上前几步,轻声喊道:“大弟,父亲母亲呢?”

江蕴逸脸上露出几分喜意:“父亲母亲在屋子里等着你呢,许久不见阿姐,阿姐近日可好?”

话音刚落江蕴逸面露尴尬,自觉自己说错了话。

“阿姐,你受委屈了。”

江揽月轻笑摇头:“无事,想必母亲父亲等急了,我们先进屋去吧。”

“嗯!阿姐快进来,母亲可是一直都在想你呢。”

屋内的江父江母听到外面的动静神情各异,江父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另一侧,江母情不自禁地想出门迎接,余光瞟到身侧的江父脚步微顿。

江揽月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江父和江母坐在堂屋的上座,一脸严肃地面向她,半丝温情也无。

“父亲,母亲,怎么过来不提前递信来,我也好预先准备着……”

“不必了。”江父抬抬手拒绝道,随后又言:“你这里门槛高,我们高攀不起!”

这番话里带棒,若是换做前世的江揽月,或许会心中刺痛。

现在她早已清醒,世上总要容许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