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忆往昔,只觉讽刺。
江揽月沉下眼眸,淡淡问道:“魏大人不在家中陪伴新婚妻子,享受洞房花烛,怎有空来这穷巷陋室。”
“我知你一直在怨我,之前的许多事也是为了报复我,揽月这些我都不愿与你计较,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否心中还有我?”
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魏迟没来由地紧张,若换做以前他绝无疑惑,可自那日宴会见她和其他男子在一起,他的心就止不住的难受。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两个以前过往,甚至梦中都是他们的甜蜜回忆。
“哈哈…”江揽月沉默片刻后忽而一笑,不敢置信地看着魏迟:“你僭越了,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
“是,我确实在报复你,可你扪心自问,哪次报复是冤枉了你魏迟?”
魏迟面露悲痛,诚然揽月说的都对,可他都是迫不得已。
“我以为我们心意相通,你该懂我的不易,这里不是云阳城,最大的官不过四品。”
说到痛处,魏迟神情激动:“京城贵人如云,我在朝中便是底层,谁都能踩上一脚,寒窗苦读十载,我怎会甘愿居于人下?”
“揽月,我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信我好么?”
江揽月被他的理直气壮和歪理气笑,眸中皆是嘲讽,冰冷反驳道:“不,即便没有我,你也会不择手段往上爬。”
“魏迟承认吧,你生来便薄情!我很后悔为何要与你相识。”
若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受了五年苦楚,最后油尽灯枯而亡。
她悔自己付出太多,最后给自己招来祸端。
但凡前世魏迟从沈佳雪那儿救她于水火,她也不会如此恨他怨他,也会洒脱放手与他决绝。
魏迟激动过后便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他定定地看着江揽月,眸子划过一抹怀疑。
“暴君无德,五年后新帝继位,揽月,你也回来了是吗?”
江揽月睫毛微颤,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懂你说什么,此话大逆不道,奉劝魏大人慎言。”
“是吗?常人听到此话,不应该吓到脸白,转而去兵马司报官吗?”魏迟冷眸盯紧江揽月,不放过她丝毫异常。
“多谢魏大人提醒,等下便去举报。”
魏迟皱着眉疑团未消,江揽月为人警惕,今日他试探不出。
“唉,不管你是否回来,我和你从不是敌对,娶沈佳雪也是无奈之选,以后我会管束她们。”
“你…好自为之,若是遇到难事可来找我。”
第40章 她真的和旁人不同
待魏迟离开巷子,江揽月后觉手脚冰凉,她眼前一黑无力扶住围墙大口呼吸。
他…他究竟何时发现她的异常?
远处的珊瑚见魏迟离开,立即冲过来扶住江揽月,双眸湿润透红。
“呜呜呜……魏大人真不是东西,分明是他有负小姐在先,又霸占小姐的府邸,还这般理直气壮替他的毒妇责骂小姐。”
方才魏迟过来时,珊瑚得了江揽月示意躲去角落蹲着,可一双眼睛却是时刻盯着两人,生怕魏迟欺负了她家夫人。
不,现在她只认小姐一人,有这样的负心汉,她只当小姐从未嫁过人,等回去后也要和忠伯几人说道说道。
江揽月额头冒着冷汗,无力地靠在珊瑚怀中。
重生一事万万不能被别人知晓,特别是魏迟,他这种为了权势不顾一切往上爬的人,若被他确定自己回来,定会炮制沈佳雪的做法将她圈禁。
眼下她不仅要防着沈佳雪,还有魏迟的试探,顿觉压力颇大。
她必须给自己找到坚实的靠山,这个人无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