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嘴角含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方才她便留意到茶摊的聚集人最多,又是风口的方向,且四周很多易燃物。
若起火,这里的火势定会最大。
到了茶摊上,已人满为患。
君尧蹙眉,不悦道:“林樾去腾出角落的桌子。”
“是,主子稍等。”
言罢,林樾地走到角落桌边,简单粗暴地丢下一包银两。
“这桌我要了,银子你们拿走!”
桌上的路人以为他找茬,撸起袖子准备干架,却见桌上沉甸甸的荷包,凶恶的嘴脸瞬间笑靥如花。
“好嘞,爷您老坐好,咱们这就麻溜的滚。”
望着这一幕,江揽月控制不住嘴角抽了抽,真够简单粗暴的。
君尧已经背着手缓步而去,顾不上旁人异样的目光,江揽月带着珊瑚两人紧随其后。
待几人落座后,说书先生又开始他的表演,讲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都能接下一盆水了。
“……话说那男子高中状元后,攀上了高门贵女,为了权势不惜抛妻弃子……”
“最后发妻找上京城告御状,圣上得知后缘由后,判了两人和离,并责骂男子品德败坏,将他贬去偏远县城当县令……”
“……那男子的发妻因病去世,高门贵女苦等男子归京,最终终成眷属。”
江揽月闻言喝水的动作一顿,这故事前半段倒是与她的经历不谋而合。
只是最后的结局让她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不懂为何受伤的是女子,得意的却是男子。
在场的人纷纷发出感叹,对那男子心向往之。
“呸,什么肮脏的爱情故事……”珊瑚愤愤不平地低骂道。
目光从江揽月身上一闪而过,眸底的关心都要溢出来了。
江揽月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身侧突然传来磁性慵懒的笑声。
“不过穷书生的幻想罢了,竟还值得流传于世,若我是那发妻定要好好活着,过好自己的日子,让那男子悔不当初。”
江揽月诧异地看向君尧,他虽眉眼都在笑,可眸中的认真却烫伤她的眼睛。
她忽然心生困惑,能说出这番清明的话,真的会是暴君吗?
顾不得深思,温度忽然骤降,刮起一丝凉风,也将江揽月灵台吹清醒。
她眸光扫过旁边表演杂技的艺人,愁着脸道:“这篝火燃得这般大,若刮起大风引起火灾就不好了。”
“这里人太多,我觉得闷得慌,颜公子不如咱们去人少的地方随便逛逛?”
君尧垂眸若有所思,一撩衣袍起身:“我正有此意,夫人请。”
江揽月抬眸间不经意与他对视,只看到一道幽深的眸子,她心口跳动的速度忽然变乱。
不知为何总有种错觉,他似乎看出自己的心思。
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只希望他能令人迅速疏散人群,减少人员伤亡吧。
她已经尽力,其他的便听天由命。
在她转身之际,君尧朝林樾投去一眼,对方领意,趁着人多拥挤,悄然离开。
等离开密集的人群,江揽月终于缓过一口气,扭头准备和君尧说话,却意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她。
“揽月,真的是你!”
魏迟目赤欲裂,通红的双眼瞪向两人,活像抓奸的丈夫。
他抛下身后紧随的沈佳雪,三步冲出来拉住江揽月的手。
江揽月一时不察,措不及防朝前扑去,君尧迅速将她扶稳,三人对立站成一排。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反应过来,她的两只手各被一人攥住。
魏迟咬牙看向白虎面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