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尧咬下橘子,舌尖尝到一丝甜意,顺势握住她的手:“忙是忙了些,却也没耽误吃饭。”

“李进禄生怕你会怪他,对我盯得紧,每日三餐都让人送到乾清殿,还非看着我吃完才肯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玉镯:“除了参与谋反的世家外,魏家和梁国公府的事,都处置妥当了。”

“梁国公自请收回爵位,带着老妻回乡养老,我念着他三代元老,许了。”

“牵连的那些世家,也都按罪论处了。”

“至于恪亲王府一脉,我将其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十二岁以上男丁尽数腰斩。”

江揽月静静听着,心里没有快意,只觉得一阵唏嘘。

这些曾在京中呼风唤雨的家族,转眼就落得这般下场,说到底还是被权欲迷了心窍。

“还有魏家……”

君尧凝眸,带着一丝冷意,道:“魏迟尚来小心谨慎,他察觉到异常,将他母亲送出京城,自己留在京城将尾巴打扫干净,甚至在我动手之际,上来帮衬,竟让人找不到错处。”

闻言江揽月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他素来狡猾,心思敏感,索性没了梁国公府,他成不了大事。”

“而且此人最看重身份权势,让他在京城一辈子爬不上来才是最大的折磨。”

君尧点点头:“也是!魏迟虽然自私自利,但在某些方面还算出色,若是他没有走歪路,加以时日也能爬起来。”

可惜没如果!

“孟御史他们都还好吗?”

江揽月想起那个敢在朝堂上硬谏的老臣,之前听说他们以身入局,用舆论的方式将世家钉在耻辱柱上。

甚至不惜以身为饵,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劝导百姓,因此心里一直记挂着。

“好着呢。”君尧笑了笑,“我让人送了些补品过去,他还托人带话,说等我身子好些了,要进宫来跟我辩一辩盐铁专营的事,那老头,倒是一刻都闲不住。”

江揽月也跟着笑了:“孟御史是忠臣,有他盯着朝堂,你也能省些心。”

马车驶进皇宫,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停在椒房殿门口。

李贵人和姜常在早已等在门口,见马车停下,连忙迎了上来:“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两人本欲上前和江揽月说说话,看到君尧也在,忙低头规规矩矩的行礼,瞧着两人的样子,就像老鼠遇见猫。

江揽月笑着回应:“让两位妹妹担忧了,你们瞧着怎么瘦了?珊瑚,等会儿给李美人和姜常在送些补品过去。”

“另外,吩咐御膳房给各宫姐妹加餐。”

“谢娘娘体恤。”

李贵人和姜常在连忙谢恩,偷眼瞧了瞧君尧,见他正专注扶着江揽月下车,没留意这边,才敢松口气。

两人知道江揽月刚回宫,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便没有多加打扰,请安后便回了自己宫殿。

君尧眉头微挑,淡淡道:“她二人倒是会找靠山。”

江揽月笑道:“这后宫能有两人陪着臣妾说话,只要不做逾矩的事,我自然也会对她们好。”

君尧抿着唇不语,等回到内室后,他才将自己的打算说出:“阿月,我有意遣散后宫,你觉得后宫这群女人该往何处放?”

“我本来想将人赐给有功之臣或者将士。但你说过,想要女子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我便想着将此事给你处理,你看如何?”

江揽月闻言一怔,遣散后宫的话,她不是第一次从君尧嘴里说出,没想到对方真的愿意做。

“这些人到底是您的妃嫔,送人并不适合,陛下,还记得我说过想开女学吗?”

君尧颔首:“嗯,你有意让她们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