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雪心心念念想被保释出府的希望,早已碎成细末。

魏迟还在苦熬着,日日仰头望天,算着前世皇帝驾崩的日子,想着某日醒来能听到丧钟。

可惜等到的只有恪世子成为废人的消息,他沉默着坐在牢房中许久,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思来想去都是江揽月这个变故,莫非因为她也重生,所以改变原本既定的结局?

魏迟内心慌乱,找不到答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彼时,京城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梁国公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发鬓间白了一片,他望着案桌上的密信出神,许久做不出决定。

第211章 不愿你负重前行

自恪亲王府落台,这半个月以来许家和花家也随之被抄家流放,即便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陛下准备清算世家势力。

梁国公看着信上内容:暴君不除,世家危之,若不想成为下一个许家和花家,明日在寒山寺后山共商大计。

梁国公指尖在信纸上摩挲,信纸边缘被捏得发皱,他虽然是世家出身,但一直都是保皇族,而皇家对梁国公府也尚来信任有加。

只是如今的陛下自登基后,与他的政见不同,两边的关系逐渐疏远,想来也是因此其他世家想借此机会拉拢他。

梁国公眉头紧蹙,他现在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不存在站队,而是立场问题。

若是他不愿意掺和其中,两边都不会得罪,依旧能独善其身,可如今他的嫡女嫁给魏迟,魏家又因谋逆之罪被关进大牢。

他担心陛下不信任梁国公府,误以为自己已经投靠恪亲王府,可对方却从未派人来查封,这让梁国公有些顾虑。

要是君尧对梁国公府没有起杀心,他要是倾向世家那边,一旦事情败露,便是引火自焚。

以他多年的观察,如今的陛下不是表面上那般暴虐无道昏聩,虽然做事情极端了些,但百姓是实实在在受益的。

可他也确实伤了世家的利益,这是无解的话题。

梁国公正苦恼着,屋外传来下人声音:“国公爷,夫人来了!”

闻言他眉头一蹙,下意识喊道:“去告知她,我已经出门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梁国公夫人便推门而入,满脸的怒气:“老爷这是厌倦妾身了?分明在府中,还要让下人骗我?”

“我知道自己年老珠黄,比不得外面年轻的小姑娘……”

“你怎么又说这些?”梁国公很是无奈,蹙着眉不悦道:“你要是无事,就去寺里烧香拜佛,省得闲出病来找麻烦。”

听到夫君嫌弃的话语,梁国公夫人红了眼睛,哭诉道:“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为了雪儿我何至于此来碍你的眼。”

“我不管,你快想办法让雪儿出来,她从小没有吃过苦,这半个月的牢狱之灾已经够够了!”

想到魏家,梁国公夫人心里怨气十足:“都怪魏迟,要是当初雪儿不嫁过去,哪里遇到这么多烦心事。”

提到这,梁国公也来气了:“你还知道啊?当初你就是你和佳雪谋划,夺了别人的夫君强嫁过去的吗?现在知道后悔了?”

梁国公夫人神色一怔,忽而眼泪从双颊落下,嘤嘤哭道:“呜呜呜,你难道就没错吗?要不是你时常把对魏迟的赏识挂在嘴边,我雪儿会动那个心思?”

“这一切你也有错!”

梁国公被堵得哑口无言,重重一拍桌案,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丹青上,晕开一小片乌黑。

“胡闹!”

他指着梁国公夫人,气得胡须发颤:“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魏迟前途无限好,陛下又看着寒门,他既是寒门出身,又学识超群,我欣赏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