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如今尚未驾崩,一旦泄露出去,后宫不堪回想,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他早日暴毙身亡。
沈佳雪用力甩来他的手,上面已经留下几道青紫指痕,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再次觉得陌生至极。
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她恶毒事做尽吗?
“魏迟,你真是疯了!自己做的事败落,拿我撒气做什么?”沈佳雪冷哼一声,讥讽地盯着他:“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该想一想怎么撇清关系,护着你全家小命!”
“我与你不同,我出生在梁国公府,我父亲母亲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左不过等你要死了,咱们和离,我再嫁!”
沈佳雪眼睛扫过身后的魏母和襁褓中的婴儿:“只是可惜你的母亲和怪儿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世界,就要重新投胎,你说可不可怜?”
啪啪啪……
几道耳光落下,震得魏迟手心发麻,他揪着沈佳雪的衣领,带着杀意道:“我告诉你,即便我死也绝不和离,你死也是我魏家妇。”
沈佳雪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血丝,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魏迟,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过往纵有争执,他也会顾忌自己当家主母的脸面,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可如今,他竟为了一句气话,下这样的狠手。
“魏迟,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半是疼,一半是惊,更多的却是彻底的寒意。
这一巴掌,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的幻想。
手心传来的痛意,让魏迟皱眉,这确实是他冲动了,可谁让她口无遮拦?
魏母听得稀里糊涂,只知道自家被人诬陷意图谋反,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孩子都险些扔出去了。
稳婆下意识接过孩子,心里又骂造孽,因着魏母的尖锐的哭喊声,将睡梦中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就连屋内陷入沉睡的李香兰都被惊醒,听到孩子凄厉的哭声,她坐不住了,艰难的从床上爬起。
小丫鬟见状忙阻拦:“姨娘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出门见风!”
李香兰忙将人推开:“都这种时候了,我怎么坐月子?”
还不如出去打探情况,好决定以后的路怎么走,若是魏迟真的无法翻身,她的孩子那么小,她即便豁出性命也要保住自己的儿子。
魏迟等人随着管家去了大门,只见一对身着官服的官兵持枪而入,最前方的人正是林樾。
林樾面色冷峻站在魏家门前,身后禁军阵列整齐,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凛冽寒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威压:“陛下有旨,恪世子意图谋逆证据确凿,魏迟涉及谋逆一案,即可压入大理寺审查,家中亲眷一并压入大牢等待审讯。”
魏家所有人一片哗然,为首的管家双腿一软跪地求饶,魏母也没出息的跟着一起跪下。
李香兰站在角落边抱着孩子默默擦拭眼泪,她费劲心思嫁入魏家,荣华富贵都没有享受,就要被牵连入狱。
唯有站在最前面的魏迟,腰板挺直,目不斜视:“林将军,某有件事不是很清楚,恪世子素来贤名在外,怎么会谋反?”
“而且我如今赋闲在家,每日除了出门访友,并未和恪世子有往来,何谈与恪世子勾结?”
林樾眼神冷漠,淡声道:“本宫奉旨行事,魏大人还是先随本官走一趟吧!”
他目光看向身后的魏家家眷,还有角落里虚弱的李香兰,眉头皱了皱:“魏家所有人需去大理寺等审。”
话音刚落,院子里又是一阵哭泣声,魏迟心情跌落谷底,陛下这是要清除他魏家。
魏迟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劝服自己,再过几日君尧便会驾崩,等恪世子上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