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片刻便红了一片。

此时她再迟钝也明白过来,江揽月早已经当初那个她,不会因为迟儿对她孝顺有加。

魏迟脸色铁青,却也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辩驳。

他深吸一口气,屈膝跪地:“娘娘,舍妹失言,冲撞圣驾,臣愿代妹领罚。”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少数人虽然很是不喜魏绾儿的作态,但对她有一个这样好的哥哥,还是心生羡慕的。

只是可怜了她老母亲和兄长。

然而再看魏绾儿,众人那点同情瞬间烟消云散,若非她自己作死,何至于让家人如此难堪?

江揽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目光在魏绾儿惨白的脸上停顿片刻,缓缓道:“年纪尚小?魏小姐今年已是十六岁,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却连最基本的廉耻都不懂。”

她转向魏母,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仪:“魏老夫人,你教女无方,难辞其咎。即日起,禁足府中三个月,抄写《女诫》三百遍,好好反省。”

魏母身子一僵,却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谢恩:“谢娘娘恩典。”

她一个大字都不认识,抄书纯属是羞辱她,也是给她的惩罚。

江揽月再看魏迟,心中有些难办,到底碍于对方是朝臣命官,她一个皇后是没有权利直接处罚的。

“魏迟纵妹折辱皇后,实乃欺君,念在你以前治理瘟疫有功,朕就不严惩了,你回家里好生待着吧!”

身后传来君尧的声音,众人闻言纷纷跪下磕头请安,江揽月刚弯膝盖便被君尧扶起:“你有身子,以后不用向我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