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尧你?”

君尧声音清冷,语气却格外温和:“阿月,夜里凉,你就不必过去了,小心宫人冲撞了你。”

江揽月眉宇间满是愁容,语气柔柔道:“可是凤仪宫是皇后的居所,听说凤仪宫走水了,若我不去,岂不是大不敬?”

不管怎么说,如今她身份还只是淑人,在外面自然要敬重皇后,才能不落人口舌。

“阿月,听话,你今天陪我用过晚膳后一起赏月不幸感了风寒,喝完药便睡了,从没有出过这座宫殿。”

江揽月闻言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却见他嘴角依旧养着淡淡的笑意,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如芒在背,头皮发麻,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她腿一软,屈膝跪在君尧身前,声音微颤道:“请陛下降罚,民女有错。”

君尧眉头微挑,并未第一时间扶起她,而是懒散地坐在身边的矮凳上,余光扫过江揽月绝美的侧脸,声音依旧轻柔。

“夫人这是做什么?得上凉,有什么事站着说。”

话虽如此,但江揽月的心依旧在狂跳,她垂着头不敢起身,而是声音恭敬解释自己今夜所为。

这件事她从没有想要瞒过君尧。

果然听完她的解释,君尧脸色微缓,过了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倾身将人拉进怀中。

君尧搂住眼前美人的细腰,语气宠溺又无奈:“你唯一的错便是放虎归山,给自己留有隐患。”

“陛下何意?”

江揽月略带惊诧地直视君尧的眼睛,她没有错过对方的一扫而过的狠厉,心下一阵发凉。

“凤仪宫走水,皇后不幸身亡。”

......

这一场火闹了一夜,火势也比江揽月想象中烧的旺。

次日,太阳刚升起不久,丧钟响彻云霄,不多一会儿便能到远处传来哭声。

江揽月眸子微闪,脑袋中都是昨夜君尧跟她说的话。

心慈手软最终害的只会是她自己。

片刻后,江揽月在珊瑚几个人的帮助下穿上了丧服。

皇后薨逝她们按理要守孝三月的。

如今凤仪宫已成一片废墟,皇后只能被安置在一处偏远的宫殿。

江揽月等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位分低的妃嫔。

不同以往受到的冷淡,妃嫔看到她的那刻,热情过了火,要不是场所不对,可能都要拉着江揽月在花下喝酒言欢。

彼时,丽妃穿着一身布料昂贵的素衣,神情带着几丝悲伤,但嘴角努力压制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真实想法。

“江氏,见过丽妃。”

丽妃似乎才缓过神来,轻轻瞥了眼江揽月,软着声音回礼。

“原来是江淑人啊!昨夜凤仪宫闹得那般大,太后都惊醒了,怎么不见淑人过去?”

未待江揽月说话,珊瑚抢先解释道:“回丽妃娘娘,我家小姐是因为赏月感染了风寒,早早就睡下了,这事陛下也是知情的,特命我们不要吵醒我家小姐。”

这件事丽妃也是听说一二,但不影响她找江揽月的麻烦。

丽妃上下扫了一眼江揽月,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心里才略微舒坦些。

“既然身体不适,就早点回去,省得陛下心疼。”

江揽月不在意她的酸言酸语,淡声回道:“多谢丽妃关心,民女并无大碍,倒是可怜了皇后,没想到上次一别就成了永别。”

闻言丽妃嗤笑一声,后又发现不妥,忙用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眼底露出几丝嘲讽。

“依本宫看来,皇后这也是咎由自取,倒是江淑人生了个好心肠,命都险些没了,还为仇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