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江蕴逸带着兵马司的人匆匆赶来,现场只剩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刀疤哥,他的小弟早就逃走了。
江蕴逸的视线落在纪伯卿手中带血的长枪,不用说他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然他只是淡淡扫过,目光关切地打量着江揽月,问道:“阿姐?你可有伤着?”
江揽月抿了抿唇摇头:“没有,大弟此事错不在于我们,伯卿哥哥只是看他向我动手,这才失手将人给……”
剩下未尽之言,江蕴逸自然知道,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他即便想为其遮掩,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到最后坏名声的也只是她阿姐罢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未来京城又会流传她阿姐是红颜祸水。
现在对于江揽月而言,纪伯卿的性命比她的名声重要百倍千倍,这是唯一一个不管前世今生都对她很好的亲人!
江揽月重重叹了口气,选择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兵马司,这件事因涉及官员,要等兵马司指挥上报至大理寺,然后转交给大理寺。
她跟着过来只是先进行打点,怕有人趁此机会给他难堪。
至于蓝樱三人,她令其先行回庄子上医治,等事情安排妥当她自会回去。
一路上纪伯卿苦口婆心地劝她:“阿月,兵马司恶臭无比,不适合姑娘家进去,你就在外面等消息好了,等我爹知道,他自会为我周全。”
“而且这件事是我干的,你无需内疚,要是你心中不安,不如给我亲手做点糕点吃……”
“糕点可以给你做!兵马司我也要进去!”江揽月眼神坚定,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纪伯卿见状心中感动又懊恼,当初在孤雪城时常有他国奸细混入,他都是一刀子切,回来已经克制许多,今日见阿月被人欺辱,他的理智全消,却没想到会给她带来困扰。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君尧拿着奏折半天看不进去,以往这个时候他已经陪着阿月磨花瓣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喊道:“林樾,她们安全到家了吗?”
林樾低着头快步走近,闻言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轻声说道:“陛下,出了点意外。”
接着林樾将宫外的事一字不落全部说给君尧,就连蓝樱的小细节都说了。
君尧冷哼一声:“这件事你怎么看?”
闻言林樾犹豫了片刻,随后谨慎道:“臣以为江淑人和纪小将军入了别人套,他们此举已在除去纪小将军。”
这背后之人当真洞察人心,也知道如何利用纪伯卿的感情和性格弱点,就连江揽月都被他算计了。
君尧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冷峻:“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这些地痞流氓的胆子,竟敢在朕的地盘算计朕的女人。”
“林樾,你亲自去一趟大理寺,务必让人保住纪伯卿的命,私底下查清真相,另外再给江淑人的身边安排些人手。”
“是!陛下!”林樾领命退下,心中骇然,陛下此番怕是遇到劲敌了。
另一边,恪亲王府密室中。
恪亲王满意地拍了拍魏迟的肩膀:“贤侄啊,这次你做得不错,待我大业得成,你功不可没。”
魏迟眸子冰凉,面上却带着笑意:“王爷过奖了,这都是下官应做的。”
他深知纪伯卿对江揽月的在意,只要让他目睹江揽月受人欺辱,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杀人的名头压在他头上,即便死不了也无法再留京城。
笑容过后,恪亲王面露惋惜:“唉,可惜啊!刀疤跟了我多年,就这么平白让他送命。”
魏迟眼底晦暗掠过一抹嘲讽,做都做了,在这里装什么呢?
“他能为王爷大业付出力量,也算是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