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地说着“假设”,可元睿双眼紧闭,并未被诱惑半分。
郑姝瑜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居然比昨夜更加微弱了。
她将手伸进被褥,触碰到他的那一刹那,才发现他一片冰冷。
满腔的心酸和委屈骤然涌入她的眼睛,她趴在床榻边,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她苦苦哀求,“元轻舟,我还没有找到当年的真相,还没有让你和哥哥和好,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不许死,求你了……”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死?”
郑姝瑜的哭声戛然而止,慌张地去看他。
他的眼睛只微微露出一条缝,似是极为困倦,“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哭了一夜吧。累不累?”
郑姝瑜一边掉眼泪,一边摇头。
他笑了一下,“你还没回答我。”
郑姝瑜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舍不得!”
元睿这一次的笑容,比以往的所有都要欢愉,就连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他偏了偏脑袋,“阿瑜,我要你抱我一下。”
郑姝瑜的大眼睛略略呆滞了几息,下一刻,她坐到了床榻边,躬身轻轻挽住了他的脖颈。
元睿伸出手,将她的脑袋往下按了按,轻轻贴上了她的脸颊,“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没有躲开,没有挣扎,只点了点头。
即便这个拥抱的姿势很是别扭,她也没有再松手。
元睿微微侧首,将双唇附在了她的耳边,轻声问:“那现在,允许我心悦你了吗?”
第84章 他不能进郑家门
大夫知晓元睿醒来后也松了口气,替他换好药,才离开县衙。
郑姝瑜掩门,问守在外面的贺金甲,“昨日抓的两个黑衣人在哪?”
贺金甲面露难色,“那两人被俘虏后,随即就服毒自尽了,我们就将尸体都带回来了。这几个黑衣人是专职杀人越货的,否则行事不会这么狠辣。”
他带郑姝瑜去查看尸体,没想到她也是胆大,就这么绕着几具尸体转了好几圈,还伸手翻查了一番。
贺金甲不由得称奇,“郑司仪不惧这些?”
“其实我害怕的东西挺多的,除却尸体,”郑姝瑜尴尬地笑笑,“小时候随父亲征战过,见过不少死人。”
从之前二人的举动中,贺金甲已隐约察觉到郑姝瑜的身份。
他前思后想了一番,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三年前,在下在军巡院就职,宫变之后才调去了禁军。其实那日很是蹊跷,我们得知城南大火后,郑将军刚安排好救火人员,另一边,宫中就来传旨了。”
郑姝瑜大为震惊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激动地问:“那日是谁传的旨?”
贺金甲摇头,“不知。在下那时领命带兵去救火,并没有看到传旨的人。”
“真的是有人来传旨,不是他们编造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郑姝瑜喃喃自语,随即感激一笑,“多谢!”
贺金甲笑笑,没说话。
郑姝瑜回了神,左右翻看着尸体的脑袋,在他俩的耳后,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奇异符号。
她招手,“贺统领,你见过这个标志没有?”
贺金甲走上前,黑衣人的右耳后,是一个小小的四角星图案。
他脸色大变,“这是亡星台的标志!”随即解释,“亡星台是大昭的江湖杀手组织,他们杀人不问缘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他们手下,还鲜少有人逃脱的。据说,任务失败的杀手,会被驱逐出亡星台,成为真正的亡命之徒。所以,他们一般都会选择自我了断。”
郑姝瑜计上心头。
……
元睿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