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郑姝瑜伸出手,颤抖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他的右臂上,赫然有一块深色的伤疤,几乎覆盖了上臂一半的皮肤。

刹那间,往事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些避之不及的,模糊的过去,因为这块伤疤,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缓缓跪坐在床前,泪流满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与我同时告假,是因为我……”

可元睿并未像从前那般奚落她“蠢钝”,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气息微弱得像一只可能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郑姝瑜在他的床边坐了一整夜,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她将身子探上前,哑声道:“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也睡起懒觉了?”

她伸手将他的头发拢了拢,“大夫说,让我时时同你说话,兴许你听见了,就能早点醒过来。可我说了一整夜的话,你怎么连动都不动一下?”

“你若早告诉我,与蛇搏杀的人是你,救我的人是你,我就不会心悦孟行之了,”她拿帕子给他轻轻给他净面,“你若告诉我,我肯定就不会心心念念想着回家了。”

她顿了顿,“不是,是宫变的事,就不会发生了。说不定,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