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元睿轻笑了声,将她挽紧了些。

直到傍晚,离峪县还有十里路左右时,马儿怎么都不肯走了。

元睿下了马,“中午走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喂草?”

郑姝瑜摇了摇头。

那时的心情简直低落到了极点,哪还想得起来喂马?

他将马牵到路边,对着郑姝瑜招手,“反正也快到了,歇一会再走。”

二人倚在树下,并肩而坐。

郑姝瑜看着空荡荡的官道,“峪县发了洪灾,能走的人都走了,也没人再进来,连茶水摊都一个不剩。还真是萧索。”

元睿点点头,将披风盖到她的身上,“冷不冷?”

郑姝瑜掀起披风,将一半盖到了元睿的身上,“冷,一起盖,暖和些。”

元睿眉目温润,平日眼中染着的肃杀,在此刻荡然无存。

赈灾的这些时日,虽然辛苦,可也自在。

他可以旁若无人地表现对她的关心和在意,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亲密和逾矩。

他可以放下过去的所有和京都的一切,在她一人面前,做那个真实的自己。

正想着,郑姝瑜从披风下抓住了他的手,神色警惕,“殿下,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元睿回神,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摇了摇头。

郑姝瑜又听了一会,表情越发凝重,“我觉得风中的声音有点不对,可又说不出是什么。咱们还是快走吧。”

元睿不疑有他,将她扶上马,也翻身上去了。

二人才行进了没多久,两旁的枯树丛中,猛然跳出了五六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元睿将郑姝瑜护在怀中,眸中戾气横生,“什么人?”

五六个黑衣人都不说话,一步步向二人逼近。

马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鼻孔“呼哧呼哧”地喷着气,发出阵阵低沉的嘶鸣。

元睿抽出马鞍上挂着的佩剑,虎视眈眈地看向众人。

双方僵持了几息,元睿忽然暴起,朝着最近的黑衣人砍了过去!

他与黑衣人厮杀作一团,不多时,就发现对方的目标只有自己。他一边应付,一边朝六神无主的郑姝瑜靠近。

电光火石之间,他抓住对方喘息的间隙,狠狠一剑刺到了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地发出爆鸣,高高地扬起前蹄后,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郑姝瑜死死地拽着缰绳,可丝毫没有拦住马匹的速度。

她趴倒在马上,转头朝着元睿,边哭边喊:“元轻舟,我不能丢下你!怎么才能让它停下,快让它停下啊!”

可元睿的面容越来越模糊,身影也逐渐凝成了一个黑点,直到消失不见。

她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定住心神,又使劲夹了一下马肚子,义无反顾地朝着峪县飞奔而去。

……

见没有一个黑衣人去追她,元睿反倒放下了心。

他一边奋力周旋,一边试图向黑衣人套话,可黑衣人出奇一致地缄口不言,砍向他的刀,刀刀凌厉。

他很快明白,这些人,根本没打算留自己的活口。

他利落旋身,反手将长剑刺入一人胸膛。

鲜血喷在脸上,他来不及抹,就顺势踩着尸体腾跃,又刺出迅猛一剑!

可这一剑没有刺中,反倒被对方弹开。他才站稳身子,余光中,一点寒芒倏然闪过。

凭着生存本能,他果断向旁边闪避,可还是被砍中了肩头。他闷哼了声,立刻转攻为守。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一对五?

元睿渐渐落了下风,精力也越发不济。就在此时,一人趁他不备,猛地刺穿了他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