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散了。
郑姝瑜紧紧挨着元睿,小声恳求:“殿下,明日许我去做粥吧?我这一路,不是做得很好吗?”
元睿断然拒绝,“之前才多少人,现在有多少张嘴?你给我在县衙老实呆着,不许惹事。”
“可是大家都各司其职,就我一个吃白饭的,我心里过意不去。殿下若担心我做不好,那我去粥棚那儿帮忙施粥,行吗?”
元睿还想拒绝,却不料贺金甲冷不丁道:“殿下,粥棚附近,属下会安排兵士看守,绝不会出任何乱子。郑司仪在那儿,确实也能分担些活计。”
元睿扫了他一眼,眼神像开了刃的利器。
贺金甲觉得后颈一麻,连忙改口:“属下什么都没说。”
郑姝瑜偷偷用手勾了勾他的手指,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殿下,求您了。”
元睿的手指一阵发烫,温度沿着手臂很快攀升到了脸颊。
他扭过脸,清了清喉咙,勉强点了点头。
元睿走后,郑姝瑜拦住贺金甲,笑嘻嘻地问:“贺统领怎么忽然帮我说话?”
贺金甲顿了顿,“之前的事,让将士们与我亲近了不少,在下并不想欠你的人情。”说完,脚步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中。
郑姝瑜看着他堪称逃窜而去的背影,捂着嘴笑出了声。
晚上用完饭,到了县衙后面,郑姝瑜才看到,房子被洪水冲垮了大半,只留下几间勉强能住人的。
楚辉义一见到她,就告罪道:“郑司仪,如今恐怕没有房间给您独宿,您看是和拙荆合住,还是……”
“郑姝瑜,你进来!”
元睿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房间内传来,“墨条和砚台被你放到哪儿去了?”
郑姝瑜无奈地朝楚辉义笑笑,“楚县令,我先过去,待会儿再说。”
一进屋,元睿就吩咐道:“你晚上和我住在一块儿。”
郑姝瑜扫视了屋内一圈。
一张床,一张书桌,两张椅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