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郑姝瑜叫起屈来,“刚刚若是不拦,楚县令就没命了!殿下怎么还怪我?”
“我们这么多人,用得着你救?那人若敢轻举妄动,自有弓箭手伺候。”
郑姝瑜转过脸,“威压虽说能使人暂时屈服,可不会消除人心中的怨愤。若是再遇上极端情况,说不定会酿成更大的冲突。与其如此,倒不如以情动情,让他们心悦诚服。”
元睿紧绷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
郑姝瑜攥起袖子,轻轻擦拭他的下颚角,“这是打哪儿蹭的?我帮你擦掉。”
元睿脸色好看了些,“可能是刚刚举你上马的时候,被你衣角上的泥蹭到的。无妨。”
“你瞧,这招是不是很管用?”郑姝瑜摇了摇沾了泥的袖子,笑嘻嘻道,“刚刚在台上,也是因为我的女子身份,让大家一时放下戒备。若是你们上台,恐怕还没有这样好的效果呢。”
元睿怔了怔,把脸扭到了一边,含糊道:“牙尖嘴利。”
很快,众人齐聚了县衙。
元睿坐在大厅中央,一脸冷峻,“烦请楚县令将刚刚的情况解释清楚。”
楚辉义朝他深深叩拜,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下官走投无路,欺骗百姓,罪无可恕,甘受任何刑罚!还请太子殿下施以援手,救救峪县百姓!”
郑姝瑜劝道:“楚县令,殿下自然会救百姓,可在这之前,也得让他弄清楚峪县的情况。还有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楚辉义在原地匍匐了良久,才艰难开口,“早在六月,峪县第一次发生洪灾时,我便将札子报送到了孟州府,一直没有收到回音。这三个月中,峪县又发生了数次洪灾,才变成眼下残破之状。”
他隐忍着颤抖的声调,“地里的粮食被洪水尽毁,就连粮仓也被污染。本就所剩无几的存粮,早在上个月就已消耗殆尽。能搬走的富户早就搬走了,剩下的全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我只能诓骗乡亲们,粮食每十日才能发放一次,朝廷正在想办法救我们。可就在昨日,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让乡亲们知晓了粮仓已空的事实。他们愤怒之下,打算将我绳之以法。”
金石吝连连摇头不止,“糊涂!身为朝廷命官,怎能诓骗百姓?”
楚辉义嘶声道:“我若不骗他们,他们如何能活下去?尚书大人难道忘了,二十年前的大昭天灾,各地如炼狱般人吃人的惨象了吗?”
金石吝无言以对,“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