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
朱福热切的冲动瞬时被浇灭,仔细斟酌了片刻,才道:“殿下对这门婚事很苦恼,他对谢家嫡女,没有丝毫爱慕之情。”
郑姝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又过了十来日,郑姝瑜正坐在松涛阁树下的摇椅上乘凉时,许恒急匆匆地过来了。
他径直走到郑姝瑜面前,神色很是紧张,“我听说你被皇后责罚了,可有大碍?”
郑姝瑜站起身,却被许恒轻轻按了回去,“你好好躺着,就这么回话也无妨。”
郑姝瑜朝他舒展开臂膀,露齿笑道:“早就好了,不必挂心。”
许恒却摇了摇头,担忧之色并未减少半分,“殿下与樊家如今的关系堪称水深火热,稍有不慎便会牵连到你。不如这样,我向殿下请旨,让你住到落桐书院去。对了,许家在城郊也有私宅,或者住到那儿去也无妨……”
“他们关系再不好,我就在窝里一动不动,也找不到我的茬,”郑姝瑜荡了荡小腿,一副自在模样,“长庚大人就不必担心了。”
“长庚大人”是落桐书院的同窗时常调侃他的,因为他总是一本正经、直言不讳,活脱脱像个刚正之臣。
许恒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操心过甚了,见谅。”
“我请你打听的事,可有眉目了?”
“对了,我都把这事给忘了,”许恒一拍脑门,“文礼说了,他暂且没有心上人,他的母亲正在为他相看姑娘呢。他那日很是稀奇,不停追问我为何打听此事。”
郑姝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高兴得无以复加,“这简直太好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恒不解地问:“究竟是谁托你打听的?”忽而灵光乍现,脸上闪过极深的惊惧,“难道,难道是谢……”
郑姝瑜吓得跳了起来,竖了根手指放在他的唇边,“嘘!你小点声!别说!”
元睿从松涛阁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心头怒火陡然升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郑姝瑜身边,一把将她的手攥进手心,“你做什么呢?!”
郑姝瑜立马抽回手,眼神飘到了天边,“没什么。”
“你跟我打了好几次马虎眼,我都没有追究,”元睿火冒三丈,“今天必须说清楚!”
许恒幽幽开口:“郑姑娘向我打听卢思源的私事,并非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殿下不必如此紧张。”
元睿瞥了许恒一眼,又朝她转回那对熊熊燃烧的眸子,“你打听卢思源做什么?”
郑姝瑜气得恨不得踩许恒一脚,却又顾及着淑女仪态,只得恶狠狠地瞪了他好几眼。
她又看向元睿,元睿神情严肃,眼神冷冽,一副“不弄清楚决不罢休”的模样。
郑姝瑜前思后想了好一阵子,最终跺了跺脚,“进来说!”
如她所料,元睿非但没有任何不悦,反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真是天助我也。”
许恒不知她早已知晓元睿的立场,解释道:“殿下原先打算在中秋时取消既定婚约,可我们谋划了月余,其中有极为不稳妥之因素,所以始终无法定下。如今得知谢云岫也有此意,事情反而好办了。”
郑姝瑜抓住了关键,“原先是什么计划?”
许恒沉下一口气,“原先打算请御史台弹劾谢忱结党营私,打谢忱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一来,婚事就会被搁置,拖着拖着,说不定就没了。”
他顿了顿,“可谢忱历经两朝,朝中关系盘根错节。到最后,恐怕非但查不出什么关键,反倒给殿下徒增麻烦。”
郑姝瑜绕过桌案,走到元睿身边,神情难得郑重其事,“你怎么能用这样铤而走险的法子?”
元睿垂眸,默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