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堂堂正正地回答的。
她嗫嚅着,“请殿下看在我被蒙骗的份上,从轻处置吧。”
元睿点了点头,“可以。”
郑姝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既然犯了错,就理应受罚。”元睿偷瞥了她一眼,“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郑姝瑜点头如捣蒜,“自然该罚。”
元睿把她从门槛上拉起身,“好,那就罚你多抄一年经书。”
什么?
要杀头的罪,用抄一年经书就抵消了?
见郑姝瑜傻呆呆地没有反应,元睿试探问:“怎么?你不同意?”
郑姝瑜回了神,急忙应下,“愿意愿意,太子殿下宽宏大量,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
元睿勾起嘴角,“知道就好。”
二人进了松涛阁,朱福早已备好了洗脸水,笑道:“姑娘,来净个面吧。”
郑姝瑜将脸洗了干净,又喝了两杯凉茶,才再一次坐回了西厢房的桌案后面。
她拿起笔,忽然问:“那日殿下说,即便我抄完经书,这辈子也不会让我出宫,是真的吗?”
元睿怔了怔,抬头去看对面的她。可她垂着脸,根本看不清表情。
他挣扎了片刻,一字一句道:“那日盛怒之下口不择言,是我不对。我与你之间的约定,依旧有效。”
郑姝瑜这才抬起脸,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真挚,“殿下,我能相信你这次说的话吧?你不会像孟行之那样骗我,对吗?”
她离他不过只有十余步之遥,可他却觉得,与她之间,似乎隔着山与海的距离。
他将笔尖狠狠地压在纸上,墨汁很快浸透了纸张,顺着纹路晕染开来。
他像是担着万钧之重,每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是,我说的话,你都可以相信,我也不会像他那般欺骗你。”
郑姝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殿下,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一定认认真真抄经赎罪,不管谁再来诓骗,我都不会出逃了!”
她的笑容太过纯真无邪,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夺目耀眼。元睿不敢去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藏在了阴影里,像是要与无边的昏暗融成一片。
正当怔愣之时,郑姝瑜只用一句话又让他的眉心重新胀痛起来,“殿下,你可不可以不让孟行之去滇南入赘?”
第45章 原来不是怕我纳妃
元睿揉着眉心,语带不快,“怎么,你对他难道还余情……”
这个词实在令他生厌,于是硬生生地咽回去了后面两个字,只透过指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不是,”郑姝瑜有些怅然若失,“今日我去见他,也算是告别。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与他见面了。可他之前也算待我不薄,我不想欠他,所以,我答应他向你求情,尽量不让他去滇南入赘。”
听完她的解释,元睿的气顺了不少。
他思索了片刻,走到她的身旁,将袖中那张契书递了过去。
郑姝瑜不解地接过,看完后,脸色很是紧张,“这集资是为了做什么?”
元睿毫不犹豫地将孟行之所谋之事和盘托出,言辞犀利,“你好歹也曾是名门之后,孟行之欲行如此谋逆之事,你告诉我,是你能求情的吗?”
郑姝瑜的脸色变得煞白。
孟行之在京都只盘桓了短短两个月,居然背地里谋划着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她一时手足无措,“我不知他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我以为他只是诱我出宫,与你作对而已。”
元睿白了她一眼,吓唬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知情,否则,我也把你一同关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