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郑姝瑜被吓了一个激灵,受伤的手撞上朱福将要落下的棉团,激得她小声“哎呀”了一下。

元睿回了神,“怎么了?很疼吗?”

郑姝瑜自嘲地笑笑,“从前也是被殿下罚过的,多少有些抗疼的能力,没事。”

元睿呼吸滞了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狠劲,“我可以罚你,可旁人,还没这个资格!”

郑姝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垂眸不再说话。

反正是打算离开的人了,又何必再与他辩论过去的谁是谁非呢?

朱福将郑姝瑜的两只手捆成了两个纱布包后,才一拍脑袋,“郑姑娘还没用早膳呢!这可如何是好?”

桌案上的伤药撤下后,很快换上了两碗肉粥和几碟小菜。

折腾了整整一夜,郑姝瑜也确实是既累又饿,正要用大白馒头般的两只手去夹汤匙时,元睿拿过了她面前的粥碗,“我来。”

他舀起一勺肉粥吹了吹,才递过去,“张嘴。”

郑姝瑜盯着那勺粥,脸颊忽然有些发烫,堂皇地避开了视线。

元睿见她不动,将汤勺递得更近了些,声音也比平时温柔了几分,“来。”

饥饿打败了羞耻感,郑姝瑜轻“嗯”了一声,微微前倾着身子。耳边的发丝倏然垂落,如同轻柔的羽毛,扫过元睿的手背。

元睿的手僵了僵,不慎将勺中的粥溢出了些,蹭到了郑姝瑜的唇边。

他下意识用手去擦,可就在手指触碰到她唇角的刹那惊觉自己的失态。可他顿了顿,却并没有收回手。

郑姝瑜“腾”得红了脸,不等她避开,元睿又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继续吃,多吃点。”

见他平静如水,郑姝瑜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索性大口吃了起来。

而元睿握着汤匙的手指节早已泛白,呼吸声也变得急促。

等一碗喂完,他看着她亮晶晶的嘴唇,喉结不由得滚了滚。

他将头扭到一边,放下空了的碗,“万春殿盯上了你,你最近就呆在松涛阁,不要再去探望来运,等风波过去再说。”

郑姝瑜欲言又止,似乎被元睿看出了原因,“若是有人来找你,我会准许放行。”

她杏眼圆睁,惊愕不已,“殿下,您……”

“我拦着孟行之,你还是会想方设法地去见他,不是吗?”元睿一边用着自己的饭,一边毫不在乎道,“反正他也快走了,本太子又何必与他斤斤计较。”

元睿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郑姝瑜的疑虑,“你在万春殿受欺,也有我的责任。这便算作我对你的补偿。”

第38章 这次下定决心了

翌日一早,元睿便将许恒和卢思源二人叫到了东宫主殿。

“殿下要现在出手?”听到元睿的安排,许恒不解,“虽说对付樊家是迟早的事,可如今只抓到樊荣昌一人的把柄,哪里够扳倒樊家的?”

元睿并未回答,反倒问起了卢思源,“礼部贪污一事,查出多少官员牵扯其中?”

“大小也有十来个,除了礼部的,还牵涉到国子监的人。只不过樊荣昌贪墨数额巨大,一个顶十个。”卢思源面露唾弃,“他以京都第一琴手自居,附庸风雅,却不想买琴的银子都出自百姓的血汗。”

“既然牵涉甚广,那查办礼部贪墨案,就并非只针对樊家,”元睿放下笔,“明日早朝,便将御史台收集到的罪证递呈圣上。”

许恒还是不赞成,“樊家毕竟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圣上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重判樊荣昌。既无法重判,那对樊家来说便算不得伤筋动骨。”

“树大根深,想要撬动根基,还得徐徐图之。”元睿淡淡道,“樊荣昌一旦因贪墨受罚,礼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