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否则,郑姑娘也会因……”
朱福的话戛然而止,元睿却一点即通。
他站在原地,紧闭双眼,深呼吸了好几轮,才硬生生将如火山喷发般的怒气憋了回去。
隔着衣袖,他轻牵起郑姝瑜的手腕,“进来。”
二人坐在桌前,他如郑姝瑜之前为他做的那样,夹起了浸透烈酒的小块棉团。
可他的手悬在她伤口的上空,却怎么都下不了。
几息之后,他递给了朱福,起身道:“你来。”
朱福接过,正准备敷在郑姝瑜的手上,他插嘴道:“你轻点。”
郑姝瑜瞧着他脸上比自己还痛苦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安慰道:“我没事的,殿下若是看不下去,还是避目吧。”
“我只是不擅长这些,”元睿清了清嗓子,蹙起眉头,“你老实坐着别动!坐没坐相。”
见他没有领情,郑姝瑜也不再说话了。
烈酒如火焰般灼烧着她的手,她愣是一声没吭。可红着的眼睛,额角滑落的汗珠,都暴露了她的疼痛。
元睿瞧着汗珠像泪水般划过,沉声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弹的?”
郑姝瑜回忆了一下,“似乎是酉时三刻,将近戌时的样子。”
戌时到寅时,整整五个时辰,居然让她整整抚了五个时辰的琴!
元睿的手指节攥得咔咔响,“还让你做什么了?”
“还问了我些关于诗会的问题,我都点到即止,”郑姝瑜提醒道,“对了,娘娘还说,礼部樊侍郎想纳我为妾,我说要先禀告殿下,把此事暂且按了下去。”
“好大的胆子!”元睿拍案而起,“樊荣昌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孤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