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而至。他今日着了一身庭芜绿长衫,本就温润的气质更添一份儒雅。
郑姝瑜忍不住夸赞道:“瞻彼淇奥,绿竹青青。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恐怕就是形容许大人这样的吧?”
许恒的脸陡然红透了,一旁的同僚哈哈大笑,“长庚一向伶牙俐齿,没想到还有被旁人调笑的时候,真是痛快!”
郑姝瑜慌张地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许恒开口,那位颇为活泼的同僚又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位姑娘颇有些才学,不知是殿下的什么人?”
“卢思源,你又来了,”许恒无奈摇头,“你忘了殿下要你谨言慎行?”
“啊呀,得罪得罪,”卢思源拱手致歉,转而讨教起了诗词歌赋,“我有一诗参与今日的诗词比拼,还请姑娘品鉴。”
“寒食化春峭,细雨湿春衣。欲寻介子迹,祠前杨柳依。”
郑姝瑜接过,一遍遍小声诵读着,似是沉浸在了这首五言诗的意境中。
卢思源颇有些得意,“我这诗如何?就连长庚都说意韵深远。”
良久,郑姝瑜将信纸递回,“我有些拙见,不知大人可愿一闻?”
卢思源挑了挑眉,“但说无妨。”
“首联的确复现了清明时节细雨纷纷,可寒食前后,正是一派春和景明,用‘春寒料峭’,未免有些牵强,”郑姝瑜斟酌着,“不如改为‘寒食浸春霏,细雨湿行衣’,‘行’字恰好对应尾联的‘寻迹’,更具动感。”
卢思源大感震惊,下意识看向许恒。许恒反复咀嚼了片刻,拊掌赞道:“改得好,韵律极妙!”
郑姝瑜微微屈膝,又道:“尾联倒是极好的,只是以我的私心,或许会将‘祠前杨柳依’改为‘祠柳正依依’,意为纪念介子高节的心意绵延不绝。”
“姑娘真是妙手裁文,在下佩服!”这次跳将起来的,是诗作的主人卢思源,“不知在下可否借用姑娘改过的诗作?或可夺魁!”
郑姝瑜有些羞赧,“我还要谢大人赏识,尽管用了便是。”
卢思源对她生出了极大的兴趣,“敢问姑娘名讳?年方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