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畅垂眸应下,“是,殿下。”
元睿交代完一切事项后,便急匆匆朝东宫去了。
一进东宫,遍寻不到人,元睿心凉了半截。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宫外去,与空手回来的朱福撞了个正着。
他急声问:“她人呢?伤势如何了?”
“伤势无碍,老奴亲眼看着太医为她包扎的,”朱福吞吞吐吐,“但郑姑娘不肯留在东宫,出宫去了。”
元睿的声音高了起来,“你就让她一个人出宫去了?她出宫了住在哪?”
朱福为难了一会,硬着头皮道:“是入宫的许大人把她接出去了,说是郑将军和小郑将军在城外等她。”
“什么?”元睿气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说完不等朱福回话,立刻朝着宫外去了。
朱福追在他的后面,“殿下,老奴去给您安排车驾!”
元睿马不停蹄地赶到城门口,恰好他们也才刚刚汇合。
他跳下马车,先是看向郑姝瑜,见她无碍,才三两步走到郑怀远面前,“郑将军,辛苦您了。”
一旁的郑朗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若不是小妹来信,我们才不会来!”
“不得无礼,”郑怀远正色,躬身抱拳,“叛军已被拿下,全数扣押在京郊。还请殿下下令,尽快处置。”
元睿扶起郑怀远,“郑将军辛苦了,孤已着令贺金甲前去办理。”
“回府?”郑朗勾唇笑笑,阴阳怪气,“我们在京都的宅邸,不是早就充公了?如今还能住到哪儿去?我要带瑜儿回荥阳,省得她呆在这儿不是受罪就是受伤的。”
元睿语塞,尴尬地轻咳了几声,不等他再开口,许恒劝道:“许家在京郊有一别院,若是不嫌弃,可以住到那儿去。”
郑姝瑜的声音有些虚弱,“阿爹,就先住在许家吧,你们也辛苦了一夜,过几日我们再回荥阳。”
她说的话最是管用,郑怀远正要应下,却被元睿止住,“郑家的宅院虽已充公,可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原貌,也不曾有人住过。今夜,你们就暂住到那儿,过些时日,还要宣郑将军进宫。”
郑姝瑜站直了身子,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站到他的面前,“我父兄他们是为了阻止元祈叛乱才入京的,你若是要治罪……”
“不是要治罪,”元睿伸手扶住她,柔声道,“你们豁出性命来帮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治罪呢?”
他似是引诱,又似恳求,“等到郑家沉冤昭雪,你再回荥阳也不迟,行吗?”
郑姝瑜沉默片刻,“好。”
见她应下,元睿跃跃欲试,“那你今夜随我回宫好不好?外面的医术不比宫中精湛,你住在宫中,伤势也好得快些。”
“不好。”
元睿不死心,“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前瞒着你的事吗?这几日我有时间,一一说给你听,好不好?”
“不好。”
元睿做最后挣扎,“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扳倒谢家的吗?”
“不想。”
一连被拒绝了三次,元睿只好长叹了口气,“罢了。”
他将郑姝瑜交到郑怀远的手中,三两步跨上了马车。
郑姝瑜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怀远笑着调侃,“人家黏着你你又嫌弃,现在走了你又舍不得了。别看了,哪还看得见?”
郑姝瑜垂下眼帘,没说话。
许恒攥紧了拳又松开,“姝瑜受了伤,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
几日后,宫中果然来传旨,将郑怀远与郑朗一同召进了宫。
可他二人并未见到皇帝的面,只在皇仪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