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叹气,“你是不知,陛下旧疾复发,身体每况愈下。越是这样,前朝就越是动荡。虽说葳蕤山人迹罕至,可一旦东宫的政敌发现了你的作用,那你的处境,将不堪设想。”
他从怀中掏出了鼓鼓的钱袋,塞进了她的手里,“你拿着钱,去落桐书院也好,去荥阳也罢,不要再留在这儿了。”
他压低了声音,“随我上山来的小厮,是我家的婢女乔装打扮的。你们二人待会交换衣裳,你随我一起下山去。”
郑姝瑜摇头,“不行。”
许恒不免焦急,“如今无人在意你的存在,正是逃跑的好时候!你就听我一次劝,行吗?”
“我有我想做的事,我不能走,”郑姝瑜轻声宽慰他,“你放心,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许恒这时候有些明白,为什么元睿由着她的原因了。
她心性坚韧,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他只好继续劝道:“等躲过这一阵子,事态平稳后,你再回来也不迟。”
“那顶替我的婢女怎么办?我不能让她承担我的责任和命运,”郑姝瑜站起身,“倒是你,长庚,你们都要小心才是。”
她掂了掂手上的钱袋,笑得天真无邪,“钱我就收下了。”
许恒这才发觉,她的桌上放着个已经打包好的行囊。
不等他再开口,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郑姝瑜背起行囊,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