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马上你就不会不开心了。”
“这些不开心的事,你都会……忘掉的。”
季远安寻遍了京城,也没查清糕点里下了什么药。
他想到黑市。
城底有市,白日不可见,能通鬼。
黑市上可以买到京城买不到的东西,包括药,也可以看到寻常大夫看不到的东西。
很快,季远安就花重金在黑市找到了一位从西域而来的老巫医。
那老巫医看不见,摸索着接过季远安手里的残渣那,枯槁的手指摩挲着,将粉末洒在了蜡烛的火光上。
烛光忽明忽暗,燃起焦黑的烟雾。
"南疆‘忘忧散’,由曼陀罗花制成,服下会会逐渐丧失记忆。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巫医鼻尖耸动,又闻了闻,又缓缓开口:"药里还有一味迷迭草,与此药混合,最终会导致神志不清,疯癫失智。"
第43章 会疯癫
话音落下,季远安的手指几乎要将手里的东西捏碎。
"忘忧散?"他的声音在黑市幽暗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冷硬,"您确定?"
老巫医凹陷的眼窝转向他,虽然双目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老朽行医六十载,从南疆到中原,不会认错这味道。"他又捻起一点粉末,"这药本是用在将死之人身上,让他们忘却痛苦安详离世。"
烛火跳动,在季远安面具上映出诡异的光影。
祁蘅怎么会对桑余动这样的心思。那个傻子那么爱他。
忘掉一切的桑余,成为了一个傀儡,还会是真正的桑余么?
"那这种药可有解药?"他声音发紧。
巫医开口:"南疆有一'醒神花'可解,但此花十年一开,只在南疆沙漠中偶有生长。"
季远安的心沉甸甸的往下坠,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只要服下解药她就会痊愈么?"
巫医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被药物侵蚀过的记忆就像碎掉的镜子,即使拼回去也会有裂痕。她会想起一切,同时承受记忆混乱的痛苦。"
季远安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
祁蘅就没有打算给桑余留退路。
"多谢。"
季远安丢下一袋金锭转身离去,黑袍在狭窄的巷道中翻飞如鸦羽。
老巫医突然在身后喊道:"小将军,这药服用越久,神智损毁越深。若超过三个月......"声音顿了顿,"即使解了毒,人也回天乏术了。"
季远安的脚步猛地顿住,面具下的瞳孔骤缩。
因为桑余说过,祁蘅答应两个月后放她自由。
乾清宫内,冷木沉香的气息浓得让人发晕。
祁蘅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案几。
曾太医跪伏在地,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陛下,微臣确实不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曾太医的声音发颤,"按古籍记载,忘忧散只会让人逐渐遗忘,可不该出现记忆混乱之症......"
"古籍?"祁蘅突然冷笑,抓起案上的药包砸在曾太医面前,"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就敢靠着古籍给桑昭仪用药?"
药包散开,淡黄色的粉末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