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是明媚美好,桑余很开心。
祁蘅怔忡地望着。
他这是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桑余有家了。
有会给她写信的“母亲”,有关心她的“姐妹”,有等她归去的家。
而真正孤家寡人的,从来只有他一个。
他竟还痴心妄想,企图把这个在阳光下笑得明媚的阿余,再重新拖回那座吃人的皇宫。
要她再次被困在朱墙之内,陪着他这个将死之人,日复一日地熬着看不到尽头的岁月。
多自私啊。
桑余要给母亲回信。
她提笔蘸墨,在信纸上细细写道:“母亲容禀,京城水患方退,又起疫病。识衍病了一场,幸已好转。女儿定在年前新旦前归家......”
笔尖顿了顿,她又添上:“女儿很想念母亲,想念姐姐……”
写着写着,桑余眼眶忽然红了。
柳凤凤瞧见了,连忙递来帕子,轻声安抚:“阿星,你别哭呀,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桑余点头,说:“嗯,很快就回去了。”